天剛蒙蒙亮,阿狗就揣著陳光慶畫的“假傷員分布圖”往清軍大營走。
路上的霜氣打濕了他的鞋,可他心裡卻燒得慌——這是他贖罪的機會,絕不能搞砸。
清軍大營紮在三裡外的河灘上,守營的士兵看到他,立刻端起槍:“站住!乾什麼的?”
阿狗連忙舉起手,把假分布圖遞過去:“我是阿狗,是來給張大人送消息的!陳家村的傷員藏在後山的山洞裡,這是具體位置!”
士兵把他帶到營帳裡,一個留著八字胡的清軍將領正坐在桌邊喝茶,正是之前逼阿狗帶路的張守備。
張守備接過分布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又打量著阿狗:“你沒騙我?上次你可是差點壞了我的事。”
阿狗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大人,我這次是真心投靠您!之前是我糊塗,現在我娘沒了,也沒牽掛了,隻想跟著大人混口飯吃。那陳光慶把我當外人,我早就不想待在村裡了!”
張守備被他說得動了心,又問了幾個關於陳家村的細節,阿狗都答得滴水不漏——這些都是陳光慶提前跟他對好的。
張守備終於放下戒心,拍著桌子喊:“好!你要是能幫我抓住那些傷員,我就賞你五十兩銀子,再給你個小官當!”
當天中午,張守備帶著一百多個清軍,跟著阿狗往陳家村後山走。阿狗故意把路帶得繞來繞去,還時不時停下來“確認方向”,為陳光慶爭取時間。
走到一處狹窄的山穀時,阿狗突然往旁邊一閃,大喊:“大人,小心!”
張守備還沒反應過來,山穀兩側突然滾下無數石頭,緊接著,陳光慶帶著村民們從樹林裡衝出來,手裡拿著鋤頭、柴刀,還有之前繳獲的幾杆鳥槍。
“有埋伏!”清軍亂作一團,想往後退,卻發現後路已經被虎子帶著人堵住了。
阿狗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最近的清軍砸過去:“光慶哥,我來幫你!”
張守備又驚又怒,指著阿狗罵:“你敢騙我!”說著就舉刀朝阿狗砍來。陳光慶眼疾手快,揮起長矛擋住刀,大喊:“阿狗,小心!”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阿狗手裡的木棍雖然不如清軍的刀鋒利,卻舞得虎虎生風。
他看著身邊的陳光慶,想起小時候兩人一起跟村裡的孩子打架,陳光慶也是這樣護著他,心裡又暖又愧。
“光慶哥,之前是我對不起你!”阿狗一邊打一邊喊,“這次我一定幫你打跑這些清軍!”
陳光慶沒說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手裡的長矛又刺穿了一個清軍的盔甲。
村民們見阿狗真的幫著自己人,也都來了勁,一個個像下山的猛虎,把清軍逼得節節敗退。
沒一會兒,清軍就死傷了大半,張守備見勢不妙,想騎馬逃跑,卻被阿狗撲上去抱住了腿。別想跑!”
阿狗死死拽著他的褲腿,任憑張守備的刀砍在自己的胳膊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陳光慶趁機衝過去,一矛刺穿了張守備的胸膛。
剩下的清軍見將領死了,紛紛扔下武器投降。戰鬥結束後,阿狗的胳膊還在流血,虎子趕緊找了塊布條給他包紮。村民們圍過來,看著阿狗胳膊上的傷口,眼神裡的敵意漸漸變成了愧疚。
“阿狗,之前是我們錯怪你了。”王二柱撓了撓頭,遞給他一個烤紅薯,“這個你拿著,填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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