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寒意。
約莫一刻鐘後,兩名侍衛返回,手中提著兩隻被箭矢釘穿的灰毛野兔,以及幾塊有明顯撬動痕跡的鬆脫山石。
“王爺,上方發現人為撬動山石的痕跡,但作案者已逃離。隻射到兩隻受驚竄出的野兔。此外,”一名侍衛壓低聲音,“在隱蔽處發現了這個。”
他遞上一小片黑色的、邊緣粗糙的布條,像是從衣物上匆忙刮扯下來的。
玄墨接過布條,指尖摩挲,眼神驟冷。布料的質地,並非普通山民或劫匪所用,更像某種製式勁裝,且帶著一絲極淡的、陰冷的氣息。他看向林瀟渺,將布條遞進車窗。
林瀟渺接過,指尖剛觸及布料,懷中吊墜便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灼熱感**!雖然遠不如麵對“腐化山民”或感應“歸墟之眼”時強烈,但這確鑿無疑的汙穢殘留反應,讓她心頭一緊。
“是他們?”她用口型無聲地問。
玄墨緩緩點頭,眼神淩厲如刀。“老鼠聞到味了,不敢正麵來,隻敢用這種下作手段試探、驚嚇。”他冷笑,“看來,我們進京的消息,有些人比朝廷驛報還快。”
“加速通過隘口,加強警戒。”玄墨下令。車隊再次啟動,快速通過這段險路。
林瀟渺攥著那片黑布,指尖冰涼。暗淵的觸角,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長,動作也更快。這趟京城之行,恐怕從她離開農莊那一刻起,就已落入某些存在的注視之中。
過了青峰隘,路途逐漸平坦,人煙也稠密起來。沿途村莊城鎮的規模明顯大於北境,屋舍儼然,集市熱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於鄉野的、屬於繁華地域的躁動氣息。
第三日午後,車隊在一條奔流的大河邊停下。河麵寬闊,水流平緩,一座宏偉的石拱橋飛跨兩岸,橋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前麵就是通渭河,過了這渭橋,便是京畿直隸地界了。”玄墨策馬來到車旁,望著前方,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近鄉情怯,縱然他是不受寵的王爺,離京數年,此番歸來,心境亦難平靜。
林瀟渺下車,走到河邊。河水湯湯,映著秋日高遠的天空。對岸,平原無際,官道筆直延伸向地平線,隱約可見遠處巍峨城池的輪廓,如巨獸蟄伏。
那裡,是大胤王朝的權力中心,是無數野心與夢想交織的舞台,也將是她即將麵對的全新戰場。
“京城……”她低聲自語。
“怕嗎?”玄墨不知何時已下馬,走到她身側。
林瀟渺搖頭,眼中倒映著河水的波光與遠方的城影:“有點期待,有點壓力,但不怕。比起迷霧嶺裡那些看不真切的東西,至少京城裡的對手,是人。”她頓了頓,看向玄墨,“隻是,恐怕要給你添不少麻煩了。”
玄墨嘴角微揚:“我的麻煩從來不少,不差你這點。”他望著京城方向,聲音低沉,“或許,你帶來的‘麻煩’,正是打破某些死局所需的變數。”
休息片刻,車隊過橋。踏上京畿土地的那一刻,林瀟渺明顯感覺到,護衛們的姿態更加挺直警惕,玄墨身上那股屬於“王爺”的疏離威儀,也無形中濃重了幾分。
沿途關卡查驗明顯嚴格,但看到玄墨的令牌和朝廷文書,皆迅速放行,態度恭敬。
天色漸晚,他們並未連夜趕路,而是在京畿外圍一個頗為繁華的大鎮“長興驛”住下。明日再行半日,便可抵達京城。
長興驛館是官驛,頗為寬敞整潔。玄墨包下了一個獨立的小院。
一路勞頓,眾人都早早安頓。林瀟渺卻因白日那片黑布和吊墜的反應,有些心神不寧。她推開房間後窗,窗外是驛館的後巷,相對安靜。
夜色漸濃,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遠處隱約傳來絲竹之聲,顯是鎮中酒樓樂坊所在。
她正欲關窗歇息,耳朵卻捕捉到巷子儘頭隱約的對話聲。聲音壓得很低,若非她精神力經過數次危機錘煉,比常人敏銳,絕難聽見。
“……聽說了嗎?西城那家‘錦繡閣’,前天晚上鬨鬼了!”
“胡扯,天子腳下,哪來的鬼?”
“真事兒!打更的老王頭親眼瞧見的!說是有個白影子,沒腳,在閣樓飄,還有女子哭聲!最邪門的是,閣裡養的幾盆名貴‘赤焰蘭’,一夜間全枯了!花匠說,那根本不是病,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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