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取出那支玉簪。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玉簪上,蘭草的紋路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竟有種清雅的韻味。
她對著銅鏡,將玉簪插進發髻裡。簡單的蘭草簪襯得她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氣色,那雙總是帶著警惕的眼睛,此刻也柔和了許多。
“王妃,這支簪子真好看。”
貼身侍女阿梨端著熱水進來,見了不由驚歎,
“王爺真是用心了,這羊脂玉可是稀世珍品呢。”
沈如晦摸著簪子,沒有說話,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阿梨將帕子遞她,笑著打趣:
“奴婢瞧著,王爺這幾日看王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是客氣,現在啊……像是帶著些別的意思呢。”
沈如晦的臉頰瞬間發燙,嗔道:
“胡說什麼。”
阿梨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卻悄悄打量著自家主子泛紅的耳根,心裡暗暗覺得,王爺和王妃,或許真能成一對恩愛夫妻。
夜深人靜,沈如晦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反複回放著蕭珣的話,他遞簪子時的眼神,他指尖的溫度……這些都讓她心頭泛起異樣的漣漪。
她一直以為,自己嫁給蕭珣,不過是各取所需。她需要靖王府的勢力查清沈家舊案,他需要一個王妃堵住悠悠眾口。可現在,這份純粹的合作關係,似乎正在悄然改變。
這個看似冷漠的病弱王爺,其實並非全然無情。他會在她涉險時奮不顧身,會在她立功時認真賞賜,會用最簡單的話,給她最安穩的承諾。
這樣的蕭珣,讓她有些慌亂,卻又忍不住心生依賴。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院牆上。沈如晦瞬間警覺,從枕下摸出銀針,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趴在院牆上,手裡拿著支短箭,箭頭綁著張紙條。見沈如晦看來,黑影迅速將短箭射向窗欞,隨即翻身消失在夜色裡。
短箭深深釘在窗欞上,沈如晦取下紙條,借著月光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用朱砂寫就,字跡潦草而猙獰:
“祭祖大典,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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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署名,但沈如晦一眼就認出,這字跡與皇後宮中那些密信的筆鋒隱隱相似。
她的心臟猛地一沉。皇後果然沒有放棄,反而將目標對準了即將到來的祭祖大典。
那是皇室最重要的儀式,文武百官都會到場,到時候若真出了什麼事……
沈如晦握緊紙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必須儘快告訴蕭珣。
她披衣起身,剛走到門口,卻見蕭珣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手裡提著盞燈籠,臉色凝重。
“你也收到了?”他問道,聲音裡帶著寒意。
沈如晦點頭,將紙條遞給他。蕭珣借著燈籠的光看完,眉頭皺得更緊,將紙條湊到燈籠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皇後這是狗急跳牆了。”
他沉聲道,
“祭祖大典人多眼雜,她若想動手,必然會趁亂行事。”
“我們該怎麼辦?”
沈如晦問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蕭珣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發髻上的玉簪,月光下,羊脂玉的溫潤映著她緊張的臉,竟讓他心頭安定了幾分。
他伸手,輕輕將她被夜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再次觸到她的耳廓,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僵了一下。
“別怕。”
蕭珣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有我在,不會讓她得逞。”
他的目光太過認真,沈如晦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連忙移開視線,卻不小心看到他肩胛的傷口處,衣衫似乎又滲出了淡淡的血跡——想必是剛才匆匆趕來時扯到了傷口。
“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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