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道捏了捏——別怕,有我。
沈如晦望著他寬厚的背影,鼻尖忽然一酸。她在冷宮見慣了人走茶涼,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對抗整個後宮的壓力,願意將她護得如此周全。
“今日我把話放這兒。”
蕭珣的聲音冰冷刺骨,
“沈如晦是我明媒正娶的靖王妃,是我蕭珣要用命護著的人。”
“今後誰再敢對她無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婉兒、柳如煙,最後落在皇後臉上,
“便是與我蕭珣為敵。”
“與我為敵的下場,”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卻不及眼底,
“柳成就是例子。”
提到柳成,在場眾人頓時噤若寒蟬。誰都知道柳成昨日已被打入天牢,罪名是“通敵叛國”,背後隱約就有靖王府的影子。
蘇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青磚:
“臣……臣教女無方,求王爺恕罪!”
蘇婉兒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哭鬨,隻顧著發抖。
皇後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強笑道:
“靖王說笑了,婉兒年紀小不懂事,沈妃也別往心裡去。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
蕭珣冷哼一聲,
“若皇後覺得是誤會,那不如讓宗人府來評評理,看看故意冒犯正妃,該當何罪!”
宗人府是專管皇室宗親與勳貴家事的地方,一旦介入,蘇家定然脫不了乾係。皇後哪裡敢應,隻能訕訕地打圓場:
“不必了,都是自家人,何必鬨到宗人府去。”
沈如晦看著蕭珣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他方才那句“用命護著”,不是戲言。她悄悄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轉而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袖中快速寫了個“撤”字——再鬨下去,怕是要引起皇帝的猜忌。
蕭珣會意,順勢咳嗽起來,身體微微晃了晃:
“咳咳……看來我這身子,實在撐不住了,先行告退。”
皇後巴不得他走,連忙道:
“快送王爺回府歇息,沈妃也一並去吧。”
走出坤寧宮時,雨已經停了。
沈如晦扶著蕭珣上了馬車,剛放下車簾,他便脫力般靠在她肩頭,鬢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怎麼樣?”
她連忙從袖中取出參湯,喂他喝下。
他喝了幾口,才緩過氣來,啞著嗓子笑:
“嚇到了?”
“你才該被嚇到。”
沈如晦替他擦汗,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
“就不怕皇帝起疑?”
“疑就疑吧。”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總不能看著你受委屈。”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沈如晦靠在他懷裡,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那些步步驚心的權謀,都有了意義。
“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
“柳如煙今日在皇後耳邊說的,怕是沁雪別院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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