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鐵勒人如何挑釁,都不要輕易出戰。隻需堅守十日,十日之內,我必帶援軍趕回。”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會將秦王府的親衛留下兩千,歸你調遣,同時把軍中的重型軍械、足夠十日的糧草都留給你。鐵勒人雖凶,但他們不清楚我方兵力部署,也不知道我已南下。隻要你堅守不出,他們必定不敢貿然進攻。”
李孝恭看著劉廣烈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再難更改。他沉默片刻,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令!請王爺放心,隻要末將尚有一口氣在,必守好北境防線,絕不讓鐵勒人前進一步!若十日之內王爺未歸,末將便率軍拚死抵抗,為王爺爭取時間!”
劉廣烈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信任:“孝恭,北境就托付給你了。若我此次南下能平定京畿之亂,必向新帝為你請功。”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敲定了留守軍隊的布防細節、糧草軍械的調配方案,以及應對鐵勒人進攻的應急之策。此時,帳外的天色已泛起魚肚白,東方天際透出一抹微弱的霞光,將夜空染成了淡紫色。燭火漸漸黯淡下去,帳內的人影也清晰了幾分。
“傳我軍令!”劉廣烈走到帳中,聲音威嚴,“命副將李孝恭統領八萬大軍,留守北境大營,堅守雁門關防線,不得擅自出戰!命秦王府親衛、鐵騎營、破虜營精銳騎兵,即刻集結,每人配備雙馬,攜帶十日乾糧、水囊及必備軍械,輕裝簡從,不得攜帶多餘物資!”
周泰早已在帳外等候,聞言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聲音洪亮地將軍令傳達下去。軍營中瞬間響起急促而有序的號角聲,號角聲穿透晨霧,回蕩在北境的天地間。不同於往日操練的號角,這一次的號角聲帶著幾分緊迫,卻又絲毫不顯慌亂。
劉廣烈回到帳後,快速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黑色鎧甲,卸下了身上的七寶佩刀,換上了一柄更便於騎乘作戰的環首刀。他走到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布滿血絲卻眼神銳利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此次南下,前途未卜,或許是榮歸故裡,或許是馬革裹屍,但他別無選擇——為了父皇的遺願,為了年幼的六弟,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他必須一往無前。
不多時,周泰前來稟報:“王爺,精銳騎兵已集結完畢,共計兩萬餘人,其中重甲鐵騎三千,秦王府親衛五千,其餘皆為輕騎兵。馬匹、乾糧、軍械均已配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好。”劉廣烈點了點頭,邁步走出軍帳。清晨的寒風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卻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營門外的空地上,兩萬精銳騎兵整齊列隊,黑壓壓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騎兵們身著統一的黑色鎧甲,頭戴鐵盔,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他們胯下的戰馬通體健壯,毛發順滑,打著響鼻,卻異常溫順地站在原地,沒有一絲躁動。
重甲鐵騎位於隊列前方,他們的鎧甲比普通騎兵厚重數倍,頭盔上裝飾著猙獰的獸首,手中握著長達一丈的馬槊,馬槊的槍尖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這些重甲鐵騎是劉廣烈一手訓練出來的,曾在西陲平叛中創下過以一敵十的戰績,是他麾下最精銳的力量,也是此次南下的核心戰力。
劉廣烈走到隊列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騎兵。他看著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中滿是愧疚與感激:“弟兄們,北境的戰事尚未平息,本王卻要帶你們南下。並非本王不顧北境安危,而是京城告急,先帝駕崩,新帝年幼,晉王意圖謀反,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位騎兵耳中:“我們是大靖的軍人,是先帝的臣子,守土有責,護君更有責!此次南下,我們要與時間賽跑,趕在晉王動手前趕回京城,平定叛亂,護新帝周全!前路漫漫,危機四伏,可能會有犧牲,可能會馬革裹屍,但本王會與你們並肩作戰,不離不棄!你們願意跟本王走嗎?”
“願隨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兩萬騎兵齊聲呐喊,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驚得遠處的飛鳥振翅高飛。他們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隻有絕對的忠誠與堅定。這些騎兵大多是秦王府的舊部,或是被劉廣烈從戰場上救下的孤兒,早已將他視為再生父母,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誓死追隨。
劉廣烈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點了點頭:“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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