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孫清遠的醫術果然通玄。經過數日精心調理,輔以金針渡穴和獨門秘藥,永昌帝劉煜原本油儘燈枯的身體,竟真的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雖然依舊虛弱,需要靜養,但意識已然清醒,甚至能低聲言語。
然而,當劉煜徹底清醒,聽皇後泣訴完楚王暴斃、晉王叛亂、太子監國、諸王紛爭等一係列驚天變故後,這位統治大夏近三十年的帝王,眼中沒有慶幸,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意和徹骨的疲憊。他沒有聲張自己的病情好轉,反而將計就計,依舊表現出昏聵虛弱之態,甚至連皇後都被他暫時瞞過,隻當是孫先生的藥物暫時提振了精神。
但在一個深夜,他屏退所有侍從,隻留下在偏殿隨時待命的孫清遠,以及被孫清遠以“需要親人輔助按摩穴位”為由召入內殿的齊王劉知遠。燭光搖曳,龍榻之上,永昌帝的目光銳利如昔,哪裡還有半分病態?他盯著跪在榻前的劉知遠,聲音低沉而清晰:“老六,你費儘心思尋來孫先生,又讓朕‘病愈’卻秘而不宣……你想要什麼?直言吧。”
劉知遠心中凜然,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他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和無比的誠懇:“父皇明鑒!兒臣別無他求!兒臣目睹兄長們為儲位兄弟鬩牆,乃至兵戎相見,禍亂朝綱,心痛如絞!兒臣隻願父皇龍體康健,重掌乾坤,肅清朝局,還我大夏一個朗朗乾坤!兒臣願效犬馬之勞,助父皇查明一切奸佞,穩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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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半真半假。正是他確實需要皇帝活著並且清醒來打破太子一家獨大的局麵;假的是他最終目標仍是皇位,但此刻,必須將忠孝擺在第一位。永昌帝默然良久,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劉知遠的靈魂。最終,他緩緩開口:“朕,老了,也累了。但朕的眼睛,還沒瞎。”他指的是之前的香薰下毒,以及楚王、晉王之事。“太子……優柔寡斷,難堪大任。趙王陰鷙,秦王驕悍,晉王狠毒……嗬,朕的好兒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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