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裡,七把交椅圍成半圓,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宋江端起茶碗,吹開浮沫,聲音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晁天王,王倫兄,各位兄弟。咱們梁山如今兵強馬壯,總不能天天在水泊裡摸魚。獨龍崗祝家莊錢糧堆積如山,正是塊肥肉。”
他放下茶碗,目光掃過眾人:“我宋江新來乍到,願立軍令狀,帶新上山的弟兄們去打這個頭陣。”
晁蓋聽得眼睛發亮,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好!公明賢弟有膽色!”
王倫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敲擊膝蓋。宋江這話說得漂亮,可字裡行間都是算計——既要兵權,又要讓江州派係立威。
“宋兄弟有心了。”王倫抬起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過祝家莊易守難攻,硬碰硬難免損傷弟兄。我倒有個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兵分兩路。”王倫伸出兩根手指,“宋兄弟率主力明攻,我帶幾個人暗訪。聽說祝家莊與扈家莊、李家莊麵和心不和,若能說動他們袖手旁觀,這仗就好打多了。”
宋江眼角跳了跳。王倫這招太狠了——同意他出兵,卻把最難啃的骨頭丟給他;自己攬下輕巧差事,成了是首功,敗了也有退路。
“王倫兄果然思慮周詳。”宋江擠出一絲笑,“就按這個法子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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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王倫帶著石秀和楊林,扮作收山貨的商人,踏上了獨龍崗的地界。
初夏的日頭已經有些毒辣,三人在密林裡穿行,忽然聽見前麵傳來兵刃相交之聲。
石秀機警地打了個手勢,三人隱在樹後望去。
隻見林間空地上,一個紅衣女子雙刀舞得潑水不進,正與三個持刀漢子纏鬥。那女子身形靈動,刀法狠辣,明明是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
“是扈三娘。”楊林壓低聲音。
王倫眯起眼。陽光下,扈三娘的紅衣獵獵作響,刀光在她周身織成一張銀網。突然,她一個鷂子翻身,雙刀劃出兩道弧線,三個漢子應聲倒地。
她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汗珠。就在這時,樹叢中又竄出一人,彎弓搭箭,冷箭直射她後心!
“小心!”王倫脫口而出。
扈三娘聞聲警覺,側身閃避,箭矢擦著她手臂飛過,帶出一道血痕。王倫已經拔出腰間佩劍,踏步上前,與那放冷箭的漢子戰在一處。
石秀和楊林也衝出來,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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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扶著受傷的手臂,警惕地打量王倫:“你們是什麼人?”
王收劍入鞘,拱手道:“路過商人,見姑娘遇險,出手相助而已。”
他走近幾步,從懷中取出金瘡藥:“姑娘傷勢雖不重,還是及時包紮為好。”
扈三娘猶豫片刻,接過藥瓶。王倫轉身回避,讓她自行處理傷口。
“看你們的身手,不像普通商人。”扈三娘包紮妥當,語氣緩和了些。
王倫轉身,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實不相瞞,我等是梁山泊的人。”
扈三娘臉色驟變,握緊了雙刀。
“姑娘別急。”王倫不慌不忙,“梁山此次前來,隻為祝家莊。聽聞扈家莊常受祝家欺壓,何必為他們賣命?”
“巧舌如簧。”扈三娘冷笑,“誰不知道你們梁山賊寇的德行?”
“賊寇?”王倫笑了,“姑娘剛才也看見了,賊寇會救你性命,而暗箭傷人的,卻是你所謂的自己人。”
扈三娘語塞。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是扈家莊的巡莊隊伍。
“三日後,我在崗子坡的破廟等你。”王倫快速說道,“若姑娘想給扈家莊找條活路,就來一見。”
說罷,他帶著石秀二人迅速隱入林中。
扈三娘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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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王倫三人在山澗邊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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