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許貫忠齊聲道。
“所謂‘雙雄策’,便是明暗兩手,同步進行,目標直指杜壆與李助這兩位淮西柱石。”王倫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明棋,便是組建精銳,南下救援杜壆!**”
他目光掃過二人:“杜壆被押往南豐,路途雖不遠,但王慶既動用了宮廷禁衛,沿途必有高手押送,戒備森嚴。救援行動,貴精不貴多,需以雷霆之勢,一擊必中!”
“主公屬意何人前往?”陳韜問道。
王倫早已深思熟慮:“關勝、卞祥!他二人與杜壆陣前交鋒,惺惺相惜,由他們前去,最能表明我軍的誠意與氣度。此外,再加武鬆之勇悍,近身搏殺無匹;石秀之機敏,探路偵察在行;張清之飛石,可於遠處製敵、傳遞訊號。由此五人組成救援隊,由關勝統領,即刻秘密出發,潛入南豐地界,與時遷、燕青彙合,見機行事!”
“主公英明!”許貫忠讚道,“此五人組合,剛柔並濟,各具所長,足以應對各種變故。”
“那…暗棋呢?”陳韜追問。
王倫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暗棋,便是針對李助。**這步棋,我們不主動落子,而是‘借勢成局’。”
他看向陳韜和許貫忠:“二位先生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討論嗎?對於李助這等智謀深遠、又深陷忠誠與理智掙紮之人,貿然勸降,反落了下乘。我們要做的,是加劇他的困境,讓他親眼看清王慶集團的無藥可救,同時,為他展現一條更光明的道路。”
“主公之意是…”
“盧員外那邊,繼續施加壓力,但要把握好‘度’,讓李助感受到生存危機,卻又不是立刻破關的絕望。同時,通過內線,將王慶朝廷如何腐敗、如何猜忌功臣、如何盤剝百姓的消息,不斷送到李助麵前。最重要的是…”王倫頓了頓,“我們要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讓我親自與李助會麵的時機。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卦象中那所謂的‘雲’,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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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韜撫掌笑道:“妙哉!此乃‘不勸之勸,不降之降’。讓對手自己做出明智的選擇,遠比我們費儘唇舌更為有效。尤其李助這等精通卜算之人,最信‘天命’與‘契機’,主公屆時以‘天命’示之,必能收奇效!”
王倫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的紀山關:“李助是聰明人,杜壆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如今他外有強敵,內有掣肘,已是困獸猶鬥。我們隻需在他這困局之上,再加上最後一把力,再為他打開一扇窗…紀山關,可傳檄而定也。”
戰略既定,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關勝、卞祥、武鬆、石秀、張清五人被秘密召至帥府。當王倫將救援杜壆的任務告知他們時,關勝丹鳳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沉聲道:“關某必不辱命!定將那杜壆元帥,完好無損地帶回!”
卞祥亦慨然道:“杜元帥乃真豪傑,豈能死於宵小之手!卞某願往!”
武鬆、石秀、張清也紛紛領命,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
是夜,五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出荊南城,融入南方的夜色之中,直撲南豐方向而去。這支彙聚了馬軍五虎將、步軍頂尖高手、偵察專家和遠程打擊能手的精銳小隊,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射向了淮西的心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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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荊南城外的淮西軍大營,此時已是一片混亂的泥沼。
段二誌得意滿地坐在原本屬於杜壆的中軍大帳內,享受著大權在握的快感。但他根本不通軍事,所謂的調度指揮全憑個人好惡和淺薄的兵書知識。
他將杜壆苦心經營的防禦體係拆得七零八落,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到關鍵位置,卻將杜壆的舊部,尤其是酆泰的部隊,調往最偏遠、最危險的防區。糧草補給更是優先供給自己的嫡係,導致其他部隊怨聲載道。
劉敏等將領多次進言,皆被段二以“擾亂軍心”為由嗬斥回去。整個大營的運作效率變得極其低下,命令朝令夕改,防線漏洞百出。
被軟禁在自家營帳中的酆泰,聽著帳外傳來的種種混亂消息,氣得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被困的猛虎,在帳內來回踱步。親兵送來的飯食,被他一把掀翻在地。
“段二豎子!誤國奸賊!”酆泰低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元帥尚且被囚,我等在此還有何意義?!難道真要等梁山兵馬打過來,將這十萬兄弟葬送在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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