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在伊莎麵前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那些報道不曾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因為他已經知道伊莎總是對他有極大的包容,是的,包容……
明明他比她大上一些,可實際上這份感情的掌舵人始終是伊莎·希爾。
比如之前讓他不安的【恩格斯與希爾,不可不說的二三事】伊莎三言兩語便將他哄好。
後來的【希爾家族大揭秘,詛咒、財富與“異類”的千年契約】,那報道不能說完全虛假。
西弗勒斯確實有讓伊莎恢復健康的藥劑,他甚至知道女巫很清楚他沒有拿出來的原因。
她在用行為給他安全感。
可另一邊,他又止不住地忐忑。
他怕伊莎透過靈魂聯結,窺見他心底那點見不得光的雀躍,以及……更陰暗的貪婪。
每次他們的名字連在一起被印在報紙上,被整個魔法界知曉,他都生出一種隱秘的、近乎羞恥的滿足。
每個清晨醒來,看到那頭金髮的主人在自己懷裡,他便隻想把伊莎帶在自己身邊,最好滿心滿眼滿世界都隻有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最開始他還能抑製這種情緒,隻需要不停地練習魔咒,學習新的知識,躲在霍格沃茨……
可很快,他就發現霍格沃茨會帶來另一層渴望。
這裡的走廊、教室、每一級台階,都嵌著太多他不願回想的記憶。
而且霍格沃茨裡有個吉德羅·洛哈特。
那個浮誇的白癡居然在學生麵前語焉不詳的暗示他與希爾的關係匪淺;
於是他開始找借口,去海格的小屋坐坐,去禁林邊緣轉轉,去西爾瓦努斯·凱特爾伯恩教授那裡“討論神奇動物”,甚至偶爾去看諾特和波特的挑戰台對決。
每一次,他都“順路”帶上伊莎。
他想讓每個地點都留下她的足跡,用新的記憶覆蓋舊的,也想暗自在所有人麵前炫耀她是屬於他的。
就像小孩子終於得到了難得屬於自己的寶物,一方麵忍不住拿出來炫耀,另一方麵又害怕寶物被其他人奪走。
可偏偏伊莎每次都順著他,如此,他便更加慾壑難填。
他幾乎每晚都可以聽到自己的慾望在增長,與對權勢的慾望不同,他現在隻希望霸佔伊莎所有的時間、她的目光、她的一切。
他知道這是病態的。但他控製不住。
就像他控製不住每天清晨把臉埋進她發間,深吸一口氣,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他日復一日地渴望她隻看著他,別去見任何人,尤其那些……比他更值得被注視的人。
這陌生的情感如毒藤纏心,最令他恐懼的並非佔有慾本身,而是連自己都看不清:他究竟在索求什麼?
他似乎隻是一味渴望更多,慾望拚命地叫囂著,渴望伊莎證明她對自己的愛意絕不少於他付出的。
他害怕伊莎終有一日看穿:他竟如此依賴她,彷彿唯有被她注視,他才配站在她身旁。
這份扭曲的依戀令他不得不一次次退開,既怕她識破自己隱秘的貪婪,更怕她……終將厭倦。
***
然而,《預言家日報》連篇累牘的報道,卻朝著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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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報道沒能逼得伊莎出手反擊,反而讓一些本就搖擺不定的純血家族開始重新掂量。
他們震驚地發現,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曾宣誓效忠黑魔王的食死徒竟似乎重新獲得了某種“青睞”。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此前潛逃海外的食死徒,近來竟陸續重返英國魔法界,號稱自己已經迷途知返了。
除此之外,部分家族敏銳的發覺與非純血巫師聯姻似乎能獲得希爾家族的好感,於是私下裡開始接觸、試探,甚至有人悄悄修改了家譜,把幾代前的麻瓜血統又翻了出來。
更有些家族,乾脆公開表示接納麻種巫師。
當然,嘴上說的是“時代變了”,可他們心裡在盤算什麼,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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