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帶著雲煙和雷文娜離開了莊園,留給艾莉西亞的是一個去巡視逗笑店鋪的、無懈可擊的借口。
艾莉西亞對此深信不疑,她牢牢記著姐姐“要聽鄧布利多先生的話”的囑托,幾乎成了這位銀須老巫師身後一道小小的、金色的影子,好奇地跟隨他徜徉在莊園古老的回廊與藏書之間,清脆的提問聲時而打破沉寂。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則徹底沉浸在了另一片寂靜裡,那是魔藥實驗室中蒸汽的嘶鳴與圖書室內羊皮紙摩擦的沙沙聲。
在伊莎臨行前,斯內普確實將那份承諾的、效力足以維持一周的強效魔藥交給了她,並親眼看著她仰頭飲下。
那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的姿態,無疑讓他內心那份關於“對伊莎·希爾使用吐真劑的可行性評估”上,增添了一個微妙且極具誘惑力的砝碼:一個會如此信任他提供的、近乎透支生命的藥劑的合作者,她的防備,或許並非無懈可擊。
這從另一個角度讓他有被信任後的巨大壓力,此時這份壓力正驅使他加速進行針對伊莎身上詛咒的研究,對此他的解釋是為了遠離無意義的麻煩。
此刻他手邊攤開的厚重典籍與實驗台上幾支閃爍著不穩定熒光的藥劑,指向了一個全新的、更為複雜的可能性:一種將特定魔咒與魔藥精妙疊加的複合型穩定方案。
這不僅能從理論上更有效地平複她情緒與魔力核心的劇烈波動,更重要的是,這種複合乾預模式,其本身或許就能成為一種極其隱蔽的監測手段。
魔咒的共鳴與魔藥在體內的代謝反應,都能反饋出宿主最真實的狀態數據,遠比她口中說出的任何話語都更為可靠,畢竟這位希爾家主騙人就像喝水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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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翻滾,他蒼白的手指在一個冒著氣泡的坩堝與一本滿是灰塵的古代魔文筆記間來回移動,大腦封閉術全力運轉,將所有無關的情緒摒除在外,隻剩下對那個複雜難題近乎偏執的專注。
野格短暫的在艾莉西亞身後跟隨了半小時左右,就離開莊園去找西奧多·諾特的蹤跡了。
當傍晚來臨,四人再次聚在餐廳用餐時,氣氛已經與白天截然不同。
長桌上擺放著依舊精美卻明顯考慮到了兒童口味的食物,甚至還有一小盤淋著蜂蜜的、會自己微微跳動的粉色布丁。
艾莉西亞似乎已經完全從離別的傷感中恢複過來,她坐在鄧布利多旁邊,正小聲而興奮地向他描述那盒魔法星圖拚圖有多麼漂亮,並試圖邀請他晚飯後一起拚。
鄧布利多笑嗬嗬地應允著,目光卻不時掃過坐在對麵、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斯內普。
斯內普麵前的食物幾乎沒動,他正快速翻閱著伊莎留給他的那份關於家族詛咒以及默默然平衡性的研究資料上,眉頭緊鎖,偶爾會用他那根細長的魔杖尖端在圖紙某處虛點一下,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他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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