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木紋像被放大鏡放大了一樣，連牆角蜘蛛網上的小蟲子，都能看清腿上的絨毛！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抬頭望向遠處的北平鐘樓——鐘樓距離四合院約四百米，平時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現在卻能清晰地看到鐘麵的羅馬數字，甚至指針走動時，齒輪咬合的細微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林默又把目光轉向五百米外的軋鋼廠食堂——後廚的窗戶敞開著，老周正在切菜，手裡的菜刀起落的頻率、案板上青菜的數量，甚至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之前從未注意到），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太厲害了！”林默忍不住低呼，心裡的興奮難以言表。有了這個能力，監視老周就易如反掌！
可還沒高興多久，眼睛突然開始發酸，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視線也漸漸模糊。林默趕緊閉上眼睛，用涼毛巾敷在眼上——這是原主記憶裡，鄉下老人緩解眼疲勞的方法。敷了大概十分鐘，酸澀感才漸漸消退。“看來這副作用也不是鬨著玩的，得控製使用時間。”林默心裡暗忖，開始製定詳細的監視計劃。
監視地點選在軋鋼廠的磚製煙囪——煙囪高約三十米，頂部有一圈窄窄的平台，平時沒人上去，正好能俯瞰整個食堂；監視時間選在每天上午十點和下午三點的工間休息時間，此時工人都在車間外抽煙聊天，沒人會注意煙囪上的動靜；每次使用遠視能力不超過四十分鐘，避免觸發副作用。
第二天上午十點，工間休息鈴聲一響，林默假裝去廁所，繞到煙囪後麵。煙囪是磚製的，側麵有一道鐵質爬梯，爬梯上鏽跡斑斑，每踩一步都發出“嘎吱”的聲響。林默雙手抓著爬梯，慢慢往上爬——融合了灰鼠基因後，身體的平衡感和力量都有所提升，爬三十米的煙囪並不費力。
爬到頂部平台時，林默累得喘了口氣。平台很窄，隻能容納一個人蹲坐，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工廠的機油味。他蹲下身，朝著食堂的方向，激活了鷹隼遠視能力。
食堂的景象瞬間“拉近”——後廚的灶台前，老周正在擦鍋，動作很慢，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後廚倉庫的方向。過了大概五分鐘，他放下抹布，朝著倉庫走去，倉庫門是木製的，上麵掛著一把銅鎖，老周從圍裙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門走了進去。
林默趕緊放大視角——倉庫裡堆著不少麻袋，應該是糧食，老周走到最裡麵的一個麻袋旁，彎腰從麻袋後麵摸出一個油紙包，油紙包約巴掌大，老周打開看了看，又快速包好，塞進圍裙內側的口袋裡，然後鎖上倉庫門，回到灶台前，繼續擦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油紙包裡是什麼？”林默心裡疑惑，卻沒機會看清——老周的動作太快，而且倉庫裡光線較暗，隻能看到油紙包的輪廓。
接下來的幾天，林默每天都會按時爬上煙囪監視。他發現老周的作息很規律：每天上午十點、下午四點各去一次倉庫，每次進去不超過三分鐘，出來後口袋都會鼓一塊；食堂的其他工人似乎都“默契”地避開倉庫，沒人靠近，甚至沒人提起倉庫裡的東西，顯然是老周打過招呼。
更可疑的是周三下午三點——許大茂突然出現在食堂門口，沒有進前廳，而是直接繞到後廚。老周看到許大茂，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去，兩人站在後廚的牆角，距離很遠，林默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能看到許大茂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老周，老周接過紙，快速看了一眼，就塞進圍裙口袋裡，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許大茂。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兩人沒有多餘的交流，許大茂接過布包後，立刻轉身離開，老周則繼續乾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隻是“交接了一件普通的東西”。
林默的心臟狂跳起來——那張紙，很可能是交易清單或下一步計劃；那個布包，說不定就是老周從倉庫裡拿的“神秘物品”，甚至可能是青黴素樣品或武器零件！他趕緊用意念記錄下這一幕，準備晚上告訴聾老太太。
就在這時，眼睛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酸澀感，視線開始模糊——副作用來了！林默趕緊關閉遠視能力，靠在煙囪壁上，閉上眼睛休息。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必須想辦法進入後廚倉庫，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拿到老周和許大茂勾結的實錘證據。
休息了大概半小時，酸澀感消退，林默才慢慢爬下煙囪。回到車間時，工間休息時間剛過，趙磊正站在車間門口，看到林默，皺了皺眉：“你去哪了？許主任剛才找你。”
林默心裡一緊，表麵卻裝作茫然的樣子：“我去廁所了，肚子不舒服，蹲了一會兒。許主任找我有事嗎？”
“誰知道他。”趙磊撇了撇嘴，“可能是閒的吧，你趕緊去乾活，別讓許主任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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