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家的木門“哐當”關上時,林默靠在自家門框上的後背瞬間繃緊——那道故意放慢的關門聲,像在宣告“懷疑未消”的警告。暮色把四合院的青磚地染成深灰色,秦淮茹已經收拾好菜盆,閻埠貴攥著五塊錢紙幣,蹲在煤堆旁反複摩挲,嘴裡還在念叨“這打火機要是自己留著,說不定能換更多”,可這些日常的煙火氣,卻壓不住林默心裡的焦慮。
閻埠貴的“入局”頂多撐三天。以許大茂的多疑,肯定會反複琢磨“打火機為什麼會在煤堆裡”,一旦發現破綻,懷疑的矛頭隻會更精準地指向他。林默摸了摸胸口的微型空間,指尖能感受到時空錨點銅扣的溫熱——那是【時空定位】功能殘留的能量,每次靠近老周,銅扣都會輕微發熱,像在提醒他“關鍵線索就在那裡”。
“食堂……老周……”林默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眉頭擰成了疙瘩。食堂後廚人多手雜,老周的活動範圍又集中在灶台和倉庫,想近距離觀察根本不可能;要是直接問,以老周的警惕,隻會打草驚蛇。他需要一個“上帝視角”,一個能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下,看清食堂每個角落的方法。
突然,他想起上周去東單菜市場時,路過北平動物園的場景——門口的海報上畫著一隻展翅的鷹隼,下麵寫著“新到猛禽,視力如炬”。林默的眼睛瞬間亮了——鷹隼!那種猛禽的視力是人類的八倍,能在千米高空鎖定地麵的田鼠,要是能融合它的基因,別說監視食堂,就算是看清老周口袋裡的東西,都不是問題!
可怎麼獲取鷹隼的基因?林默的興奮很快被現實澆滅。北平動物園的猛禽展區都圍著三米高的鐵網,飼養員是退伍的馴鷹人,警惕性極高,平時連靠近都不讓,更別說接觸鷹隼本身。他坐在門檻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磚縫,腦子裡反複推演——鷹隼的羽毛、糞便、脫落的爪甲,隻要有帶基因信息的載體就行。其中最容易獲取的,就是羽毛——猛禽換羽期會脫落大量羽毛,很可能掛在鐵網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林默就換上原主最舊的一身藍布短褂——褂子肘部有兩個補丁,褲腳還卷著,看起來像個“進城找活乾的鄉下青年”,不容易引起注意。他從微型空間裡拿出兩個窩頭,揣在懷裡,又用布包裹了一小塊肉乾(昨天從食堂打飯時特意省下的紅燒肉,用油紙包著,能吸引鷹隼注意),朝著北平動物園的方向走去。
1957年的北平動物園還叫“西郊公園”,門票五分錢一張,門口排隊的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手裡拿著或糖葫蘆,嘰嘰喳喳的笑聲很熱鬨。林默混在人群裡,買了票,進門後沒有直奔猛禽展區,而是先繞著猴山、熊館轉了一圈,假裝“遊客”,悄悄觀察園區的巡邏路線——兩個保安每隔半小時會繞展區走一圈,猛禽展區的飼養員老鄭,此時正在給鷹隼喂食,手裡拿著一串肉條,站在鐵網外的投喂台上。
猛禽展區在園區最裡麵,周圍種著高大的白楊樹,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遮擋了大部分視線。展區中央是一個圓形的鐵籠,直徑約五米,裡麵有兩根橫木,三隻鷹隼正站在橫木上,灰褐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偶爾展開翅膀,露出翼下的白斑。鐵網的底部掛著幾根脫落的羽毛,有的還沾著細小的絨毛,顯然是剛掉不久的。
林默假裝看旁邊的孔雀,慢慢挪到展區側麵——這裡是巡邏保安的視線盲區,也是飼養員老鄭的投喂死角。他蹲下身,假裝係鞋帶,眼睛卻死死盯著鐵網上的羽毛——最靠近地麵的一根羽毛,根部還帶著一點暗紅色的血跡,應該是鷹隼梳理羽毛時不小心弄破的,基因保存肯定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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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師傅,這鷹隼能抓兔子不?”一個帶著孩子的家長走到投喂台旁,指著鐵籠裡的鷹隼問道。
老鄭轉過身,笑著回答:“這是遊隼,能抓鴿子,抓兔子得用金雕,咱們這兒沒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遊客吸引,手還下意識地指著鐵籠裡的鷹隼,講解著習性。
就是現在!林默屏住呼吸,身體貼著鐵網的陰影,右手快速伸出去,指尖捏住那根帶血的羽毛,輕輕一扯——羽毛順利脫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趕緊把羽毛塞進袖口,用手腕上的布條蓋住,然後慢慢站起身,裝作“看夠了”的樣子,朝著園區出口走。
路過門口時,保安正好巡邏過來,掃了林默一眼,見他穿著舊褂子,手裡沒拿任何東西,也沒多問。林默走出動物園,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的動作雖然隻有幾秒鐘,卻像過了一個世紀,生怕被發現。
回到四合院時,院子裡沒人,許大茂應該去工廠了,秦淮茹在自家門口晾衣服,看到林默,笑著打招呼:“林默兄弟,這麼早去哪了?臉怎麼這麼白?”
“去菜市場轉了轉,沒買到新鮮菜。”林默趕緊編了個理由,快步走進自己的小耳房,關上門,插上插銷,才敢從袖口拿出那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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