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世代造船的,對此最清楚不過。供應北方方向的軍艦,遠比供應廣州的多上十倍。吳軍艦隊在江上與海邊橫行無阻,對晉國基本占據了水上優勢。你我這樣的小艦隊倉促去北,無異於自投羅網!”一個老船工代表,捏著胡子讚同道。
聽到祖父“周郎”的名頭,隨軍的周況不禁感到一陣驕傲,滿臉紅光地抬頭張望,卻又很快耷拉下去,因為他的命運已經深深和晉軍捆綁在一起了。此刻張軌、孔汾都是眉頭緊皺,事先完全沒有預料到東吳的沿邊防線如此強大,看來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這也怪不得他們,正如方才的顧穆一樣,人人都隻能從自己了解的事實去推測判斷,其實誰都是在盲人摸象,勝敗不過是看誰的猜測能力和毅力更勝一籌罷了。張軌隻待過洛陽和交州等地,孔汾更是從小就在蜀中,哪裡會知道敵方在東南邊境的艦隊數目多少、士兵幾何?即便是本就布防在此地的晉軍將領,恐怕也掌握不了第一手的訊息。
孫氏吳國的京城建在長江邊上的建業,向北一百五十裡就是晉吳的邊境線,向東三百裡就是三國時期赫赫有名的合肥城,可謂是首都即軍區。故而自孫權開始,在長江下流以扶州為界東西分作二都督區,屯集了十餘萬重兵來防備敵人入侵。(兩千年後的學者嚴耕望認為扶州即牛渚,即李白“牛渚西江夜,青天無片”描寫的地方。)至於水麵上的艦隊,那更是遠遠超過“舳艫千裡、旌旗蔽空”的規模,並不是廣州那樣的邊疆之地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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