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番外時間點位於第一百章與一百零一章之間,孤門夜在時空夾層中恢複時的記憶閃回)
黑暗。
無邊的,寂靜的,仿佛連時間本身都凍結的黑暗。
孤門夜漂浮在這片混沌的虛無之中,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過度使用“真心共鳴”透支了她本就未完全恢複的力量,強行在心跳光之美少女們的攻擊中注入“真實”的印記,並逆向標記被“凋零”侵蝕的個體,幾乎將她再次拖入記憶與力量一同崩散的邊緣。
永恒之花在她胸前懸浮,緩慢地旋轉著,第二片花瓣上那層鑽石般剔透的粉藍色光澤,如同呼吸般微微明滅。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傳來陣陣細微的、針紮般的刺痛,並非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那是剛剛烙印下的、屬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本質,在與她記憶中某些被深埋的碎片發生共鳴,或者說…衝突。
“虛偽…王國…”她無意識地呢喃,聲音在虛無中蕩開細微的漣漪。那個冰冷意誌最後的話語,那被“心之棺槨”囚禁的、無數空洞的完美假麵,瑪娜她們戰鬥時眼中閃爍的、混雜著堅定與自我懷疑的光芒…還有,小林美雪胸口那被灰暗裂紋纏繞的、微弱卻拚命燃燒的粉色火苗…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她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黑暗開始扭曲,不再是純粹的虛無。冰冷的暗流中,光怪陸離的碎片開始上浮,如同沉船遺骸,撞擊著她脆弱的意識壁壘。
“夜,你看!我做到了!我把‘快樂’的種子種滿了整個‘微笑回廊’!”一個模糊的、充滿雀躍的少女聲音,如同隔著厚重的水幕傳來。眼前閃過一片流光溢彩的、由純粹“歡愉”情感凝結成的、彩虹般的花園走廊,一個紮著雙馬尾、笑容比陽光還耀眼的身影在花叢中轉身,對她用力揮手。
星空幸…不,不隻是幸。那身影有些重疊,帶著幸的影子,卻又…截然不同。那是更久遠、更模糊的…屬於“永恒花園”的記憶。
“悲傷回廊的‘雨’下得太大了,我去把‘慰藉’的雲朵挪過去一點。”另一個冷靜睿智的聲音,帶著書卷氣。碎片中掠過無數漂浮著發光書本、流淌著靜謐淚滴般溪流的回廊,一個戴著眼鏡、捧著巨大典籍的少女身影匆匆走過,向她點頭示意。
“喂!夜!別發呆!快來幫我把‘勇氣’的盾牌擦亮點!‘恐懼峽穀’那邊又有膽小鬼在鬨情緒了!”元氣滿滿、帶著幾分莽撞的叫喊。畫麵變成堆滿各種閃耀武器、彌漫著激昂戰歌旋律的殿堂,一個紅色短發的少女拿著比她人還高的拋光布,對著一麵巨大的、刻滿不屈銘文的盾牌猛擦。
“夜大人,‘愛之泉’的共鳴頻率有些異常,需要您去調和一下。”溫柔似水,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視野被溫暖的、粉色與白色光芒交織的泉水填滿,一個穿著純白長裙、發間綴著珍珠的少女跪坐在泉邊,仰起臉,眼中是純粹的依戀與崇敬。
夜?夜大人?
孤門夜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那是在叫她?那些模糊的身影…是誰?
畫麵驟然破碎,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蔓延的灰白。
不是黑暗,而是更可怕的東西——色彩的消失,情感的剝離,生命的“凋零”。
她“看到”自己,或者說,一個穿著淡金色與白色相間、飾有七彩流轉花紋戰裙的身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正在褪色的花園中央。那花園由無數條回廊、殿堂、泉水、峽穀、森林構成,每一條回廊,每一座建築,都對應著一種純粹的情感本質。那是“永恒花園”,多元宇宙所有情感概念的源頭與歸宿,是平衡的支點。
而此刻,這片瑰麗壯美、本應永恒流轉生機的花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顏色。歡愉回廊的彩虹枯萎成灰燼,悲傷回廊的淚溪乾涸龜裂,勇氣殿堂的武器鏽蝕崩壞,愛之泉的光芒黯淡熄滅…無數細微的、絕望的哭泣、憤怒的咆哮、麻木的歎息,如同億萬亡魂的哀歌,從花園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彙成席卷一切的毀滅風暴。
那個淡金色的身影——過去的她,孤門夜,或者說,那時的“紐帶守護者·夜”——站在風暴的中心,臉色蒼白如紙,淡金色的長發在毀滅的風中狂舞。她的手中,緊握著一朵盛放到極致、流光溢彩的、仿佛蘊含著所有情感色彩的“永恒之花”原型。花朵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強烈,試圖對抗那蔓延的灰白,但光芒所及之處,灰白隻是稍稍退卻,隨即以更凶猛的速度反撲,甚至…開始侵蝕花朵本身。
“不…停下…給我停下!”過去的她嘶喊著,眼中是崩潰般的恐懼和決絕,“我是紐帶!我是平衡的守護者!我連接一切情感!我…我能修複!我能阻止‘大凋零’!”
她將更多的力量,不顧一切地注入手中的永恒之花。花朵爆發出太陽般刺眼的光芒,強行“連接”起那些正在斷裂的情感脈絡,試圖用她的力量“粘合”那些破碎的、凋零的情感本質。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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