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的風,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季節的涼意。
夜站在諾布爾學園後山的邊緣,俯瞰著山腳下那片被紅瓦白牆覆蓋的城鎮。晨曦中的小鎮本該是寧靜而美麗的——但事實上,它太寧靜了。
街道上偶爾有學生模樣的少女走過,她們穿著統一的製服,抱著書本,步伐整齊劃一。但她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不是悲傷,不是疲倦,而是一種更加徹底的——空白。
夜曾經在微笑世界感受過的痕跡,那是一種讓微笑失去溫度的侵蝕。她也曾在心跳世界直麵過完美假麵,那是一種誘使人戴上永不卸下的偽裝的陷阱。
但這個世界的,完全不同。
它更加寂靜,更加內在。
它不奪取人們的笑容,也不強迫人們偽裝。它隻是——輕輕地、無聲無息地,將每個人心中那扇通往夢想的,一扇一扇地關閉。
夜低頭看向手中的永恒之花。
第四片花瓣已經完全舒展開來,呈現出一種柔和的、介於粉色和金色之間的色調。但在花瓣的根部,那道黑色的紋路比昨晚更加清晰了——它像一根細小的血管,靜靜地潛伏在美麗之中。
——夢の門が、閉ざされている。
(——夢想之門,被封閉了。)
她輕聲說道。
這不是比喻。她是真的了。
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居民身上,她都能感知到一扇小小的、精致的門。那些門本該敞開,本該讓人們心中的夢想如泉水般湧出。但現在,那些門一扇接一扇地被上了鎖,門縫中滲出黑紫色的霧氣。
而鎖住那些門的,是一把把形狀奇特的鑰匙——黑色的、扭曲的、散發著絕望氣息的鑰匙。
迪斯達克的。
夜曾經在永恒花園的記憶殘片中見過這種武器的記載。在原作的命運軌跡中,迪斯達克正是利用這種封閉人們的夢想,將其染上濃厚的絕望,從而誕生出名為絕望堡的刺客物質。
但現在,這條命運軌跡被大凋零汙染了。
那些黑色的門鎖,不再是單純的迪斯達克武器。它們內部,纏繞著大凋零的陰影。
——だから、私の力が封じられたのか。
(——所以,我的力量才會被封印。)
夜握緊了永恒之花。
在這個世界中,所有的——包括她作為紐帶天使變身的通道——都被某種更高層麵的規則封鎖了。她無法像在微笑世界或心跳世界那樣,直接以光之美少女的形態戰鬥。
她必須找到另一種方式。
一種屬於普通人的方式。
二
——あのー、失禮ですが——
(——那個——打擾一下——)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夜回過頭,看到了昨天見過的那個女孩——春野遙。
她今天穿著諾布爾學園的製服:淺杏色的短外套,深藍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她的粉色長發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奇和善意。
但在那層善意之下,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不是對夜本人的不安,而是——對某種更大事物的不安。
——夜さん、でしたよね?昨日は、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是夜小姐對吧?昨天,謝謝你。)
遙微微鞠躬,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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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たが言った言葉のおかげで、私は自分の夢を信じ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本當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因為你說的話,我才能相信自己的夢想。真的,非常感謝。)
夜輕輕搖了搖頭:——禮を言われることじゃない。私は、ただ——
(——你不用道謝。我隻是——)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ただ、あなたの夢が、本物だと信じているだけだ。
(——隻是相信,你的夢想是真實的而已。)
遙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満開です!そんな風に言ってくれる人がいるなんて、本當に嬉しい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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