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字，配不上他們的付出。”
蘇婉清沒說話，隻是握緊他的手。
良久，賈玉振抽出手，重新鋪開稿紙。
筆尖蘸墨，懸停。
然後落下。
這一次，他寫的不是文章，是一封信。一封給所有在油印、在傳遞、在捐贈、在閱讀的人的信。
信很短：
“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沒見過你們的麵容。
但我知道——
在昆明的倉庫裡，油印機還在轉動。
在上海的煙紙店裡，香煙卷裡藏著微小的字。
在舊金山的募捐點前，有人捐出兒子的名字。
在新加坡的晨光中，報童挎包裡裝著整版的夢想。
這些，我都知道了。
謝謝你們。
但請你們，也謝謝自己。
因為真正的夢想，從來不是一個人寫出來的。
是千萬雙手，一起托起來的。
而我，隻是恰好，是那個握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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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
繼續印，繼續傳，繼續捐，繼續讀。
縱使長夜如墨——
我們彼此，
就是對方的星火。”
寫完後，他喚來阿四：
“把這封信，印成傳單。用最好的紙，印一萬份。發往昆明，發往上海，發往舊金山，發往新加坡——發往所有我知道和不知道的、正在為這些字付出努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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