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完美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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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站起來，把搪瓷缸子放在地上。
然後他往巷子裡看了一眼。
月光很亮，亮得能看見巷子裡的一切。
他看見三條黑影，正在往巷子深處摸。
第一個走在最前麵，腳步很輕，但動作快。他眼睛盯著前麵，沒看腳下。
他沒看見那根絆索。
腳碰到絆索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然後腳下一空。
一根繩子從地上彈起來，套住他的腳踝，把他整個人倒吊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已經頭朝下掛在半空中了。
“啊——！”
叫出聲了。
馮四爺在那一聲慘叫裡，已經衝了出去。
第二個黑影反應快，轉身就跑。但他跑的方向不對——往巷子裡跑，那是死路。
馮四爺幾步追上去，一個掃堂腿把他撂倒，膝蓋頂在他後背上，胳膊勒住他脖子。
“別動。”馮四爺說。聲音不大，但那個人不敢動了。
第三個黑影反應更快。他沒往巷子裡跑，他往外跑。他知道巷子口是出口，跑出去，就有一條生路。
他跑得很快。二十米，十米，五米——
巷子口到了。
他剛要衝出去，忽然愣住了。
巷子口站著人。
不是一個人。是幾十個人。
那些白天在碼頭上扛包的、在街上賣糖葫蘆的、在茶館裡喝茶的、在家裡帶孩子的人，現在都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棍棒、鐵鍬、菜刀。
他們看著他，不說話。
那個人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往前衝？衝不過去，幾十個人堵著。
往回跑？後麵是馮四爺，是那個倒吊著的同夥，是死路。
他站在那裡，愣了三秒。
然後有人開口了。
是趙老大。他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根扁擔。
“跪下。”他說。
那個人沒動。
趙老大往前走了一步。
“跪下！”
那個人腿一軟，跪在地上。
審訊是在賬房裡進行的。
俘虜有三個人。第一個被倒吊著，摔下來的時候扭了腳，疼得齜牙咧嘴。第二個被馮四爺勒著脖子，差點背過氣去，現在還喘不上氣。第三個最老實，一跪就跪，一問就說。
問話的是馮四爺。王墨水站在旁邊聽著。
“誰派你們來的？”
“影……影武者……”
馮四爺看了王墨水一眼。
王墨水的眉毛動了一下。
影武者。
這個名字，他們聽過。
那是日軍專門負責追殺叛逃者的特工組織。林菊曾經被他們追殺了整整一年。去年冬天那場血戰，據說也是他們在背後策劃。
“任務是什麼？”
“偵察……偵察賈玉振的住處……摸清路線……”
“摸清以後呢？”
俘虜不說話了。
馮四爺往前一步。
“我問你，摸清以後呢？”
俘虜哆嗦了一下。
“下……下個月……會有大人物來……親自動手……”
馮四爺的眼睛眯起來。
“什麼大人物？”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隻是外圍……外圍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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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四爺看著他，看了很久。
俘虜不敢抬頭，身子抖得像篩糠。
賬房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一會兒，王墨水開口了。
“四爺，”他說，“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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