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約瑟夫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伊索同住，可今晚卻莫名的坐立難安。茶幾上的熱牛奶已經換過兩次——第一杯放涼時他居然沒注意到自己盯著浴室門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先生......”
伊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約瑟夫轉身的瞬間呼吸一滯——伊索穿著他的白襯衫，下擺剛好遮到大腿中間，發梢滴落的水珠在鎖骨處彙成細小的溪流。少年局促地抓著過長的袖口。
“抱、抱歉......”伊索紅著臉低頭，“換洗衣服掉地上了......”
約瑟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起身時差點被茶幾絆倒，最後隻能假裝整理並不淩亂的領口：“我去給你拿......”
衣帽間的鏡子映出他泛紅的耳尖。約瑟夫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衣櫃裡胡亂翻找。這件太薄，那件領口太大——天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的睡衣挑剔起來。
“穿這個吧。”他最終選了套最保守的棉質睡衣，卻在轉身時撞上悄悄跟來的伊索。少年赤著腳站在地毯上，襯衫第三顆紐扣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一小片肌膚。
兩人的呼吸同時亂了節奏。約瑟夫手中的睡衣掉在地上，他下意識伸手去接，卻陰差陽錯將人圈進了懷裡。伊索的驚呼被淹沒在突然貼近的體溫裡，玫瑰沐浴露的香氣在兩人之間炸開。
“別動。”約瑟夫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指顫抖著去係那顆該死的紐扣。可越急越出錯，指尖不小心蹭過溫熱的肌膚，引得懷裡的人輕輕戰栗。
伊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仰起臉：……其實......可以不係的......”
約瑟夫的呼吸驟然加重，眸色瞬間暗了下來。他扣住伊索纖細的手腕，一個轉身就將人抵在了衣帽間的門板上。
“這可是你說的。”
伊索的後背貼上冰涼的門板，還沒來得及反應，約瑟夫已經俯身壓了下來。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勢，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伊索被親得腿軟，指尖無助地揪住約瑟夫的衣襟，玫瑰味的吐息被儘數掠奪。
“唔..….約瑟夫...…”細碎的嗚咽從交纏的唇齒間溢出，襯衫下擺因為掙紮的動作又往上蹭了幾分。
約瑟夫的手掌順著腰線滑到腿彎，稍一用力就將人抱了起來。伊索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這個動作讓襯衫徹底失去了遮擋作用。
“衣服..….”伊索紅著臉想往下拽衣擺，卻被約瑟夫咬住耳尖。
“不是說不係？”灼熱的呼吸燙得他渾身發顫，“說話要算數。”
臥室的燈不知何時被按滅，月光透過紗簾灑落在糾纏的身影上。約瑟夫將人輕輕放在床中央，指尖摩挲著泛紅的眼尾。
“怕嗎？”
伊索搖搖頭，濕潤的眼睛裡盛滿星光。他主動仰起頭，在約瑟夫唇上落下一個青澀的吻：“...…喜歡你。”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最後一絲理智。約瑟夫扣住他的後頸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順著襯衫下擺探入，在腰窩處流連。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混著交錯的呼吸聲。
當襯衫第三顆紐扣終於不堪重負地崩開時，伊索突然按住他作亂的手，紅著臉小聲說：“…...明天還要見美智子學姐...…”
約瑟夫動作一頓，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低笑出聲。再抬頭時，他溫柔地吻了吻伊索泛紅的鼻尖：“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啊，伊索。”
說罷便將人塞進被窩，三兩下裹成個蠶寶寶。伊索茫然地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看著約瑟夫快步走向浴室，隱約還能聽見一聲懊惱的“該死”。
被獨自留在床上的少年眨了眨眼，突然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裡偷偷笑了起來。
浴室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當約瑟夫終於衝完冷水澡，擦著頭發回到臥室時，房間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勾勒出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伊索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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