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塔的手臂在完成空間轉換的瞬間便鬆開了。伊萊還沒來得及轉身好好跟祂說句話,就感覺身旁的神明周身氣息一沉,緊接著,一團模糊的黑影閃過,伴隨著極其細微的“噗”的一聲輕響。
伊萊定睛一看,隻見床上柔軟的被褥間,多了一團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黃色的小章魚。
那小章魚用兩條柔軟的腕足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團成一個圓滾滾的小球,另外幾條腕足則委屈巴巴地蜷縮著,連平時若隱若現的金色斑紋都似乎黯淡了些。祂把自己深深埋進羽絨被的褶皺裡,隻露出一點點圓潤的頂端,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高興”、“我很委屈”、“需要哄”。
伊萊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了。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生怕驚擾了那團“委屈球”。
“哈斯塔?”伊萊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碰了碰那冰涼滑膩的腕足尖端。
小章魚球蠕動了一下,往被子裡縮得更深了,拒絕交流的姿態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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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眼中的笑意更深,還帶著濃濃的憐愛。他俯下身,幾乎將臉貼在那團小章魚旁邊:“別生氣了嘛,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那裡待那麼久,讓您擔心了。”
被團子又動了動,一條蜷縮的腕足悄悄伸出來一點點,勾住了伊萊的一縷衣角,但還是不肯出來。
伊萊見狀,心更軟了。他繼續柔聲安撫:“那兩位先生真的不是壞人,他們隻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且,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很明確地請他們離開了,對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哈斯塔整個捧了起來。小章魚似乎掙紮了一下,但力度微弱,更像是矜持的抗議,最終還是順從地窩在了伊萊溫熱的掌心。
伊萊將祂捧到眼前,看著那對此刻顯得格外圓潤、甚至帶著點水汽的紅色小眼睛,忍不住低下頭,在那冰涼滑溜、帶著些許神秘紋路的“腦袋”上吻了一下。
“我最在乎的,永遠隻有您啊,看到您不開心,我心裡比什麼都難受。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都儘量少和外人接觸,多陪在您身邊。”
掌心裡的小章魚似乎被這個吻和這番話語安撫了。祂鬆開了緊緊纏繞自己的腕足,慢吞吞地舒展身體,幾條柔軟的觸手順勢纏繞上伊萊的手腕和手指,親昵地蹭了蹭。
那對紅色的眼睛望著伊萊,裡麵的“委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足的神色。
“餓不餓?我去給您準備些茶點好不好?”伊萊輕聲問,作勢要起身。
他話音剛落,纏繞在他手腕上的觸手立刻收緊了些,雖然力道很輕,但阻止的意味很明顯。小章魚抬起一條腕足,輕輕指了指伊萊,然後又指向自己,最後拍了拍伊萊的掌心,表達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哪裡也不準去,就在這裡陪著。
伊萊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好,我不走,就在這裡陪著您。”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舒服地靠在床頭,將掌心的小章魚放在了自己並攏的膝蓋上。哈斯塔似乎對這個新位置很滿意,幾條腕足在伊萊柔軟的家居褲上踩了踩,像是在試探舒適度,然後才安心地趴伏下來,圓潤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紅色的眼睛半眯著,仰頭看著伊萊。
伊萊拿起旁邊看了一半的書籍,就著柔和的光線繼續閱讀,一隻手輕輕翻動書頁,另一隻手則始終停留在小章魚身邊,時而用指尖輕輕撓撓祂的腕足根部,時而撫過祂背上的神秘紋路。
哈斯塔安靜地待著,偶爾會因為伊萊的撫摸而舒服地微微顫動腕足尖端,或者用一兩條觸須卷住伊萊的手指摩挲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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