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點我不知道的。錢福貴在鎮上,跟誰來往最密?除了你們,他還能動用哪些人手?縣衙裡,有沒有他的人?”
劉橫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鎮……鎮上的王捕頭,跟他稱兄道弟,沒少收他的好處!還有鎮公所的孫師爺,也是他的人!他……他在城外黑風寨好像也有點關係,聽說早年資助過那裡的土匪,但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他身邊常年養著七八個護院,都是有些拳腳功夫的,領頭的外號‘鐵手張’,以前在鏢局走過鏢,手上功夫不弱……還有,他好像還跟一個姓趙的神婆有來往,具體乾什麼我不知道……”
王捕頭,孫師爺,可能還有黑風寨的土匪,護院鐵手張,趙神婆……“李幺妹”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和信息。這些情報,印證了她的一些猜測,也讓她對錢福貴的勢力網絡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張網比想象中還要深一些,牽扯到官、匪、地方勢力以及一些旁門左道。
“他為什麼對‘老祖宗的寶貝’如此執著?除了錢財,還有沒有別的原因?”她追問。
“這……這個……”劉橫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李幺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寒芒閃動。
劉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我說!我說!我……我隱約聽侯三提過一嘴,說錢福貴好像偶然得知,你家的‘寶貝’可能不光是值錢的東西,還……還牽扯到什麼……修仙的機緣?好像是什麼信物或者線索?具體的我真的不知道啊!錢福貴口風很緊,這種事不可能跟我們這些外人細說!他好像也是半信半疑,但寧可信其有……”
修仙機緣?信物或線索?
“李幺妹”心中猛地一動。這個信息,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原以為錢福貴隻是貪圖財物,沒想到背後還隱藏著這樣的可能。這讓她對自家那所謂的“老祖宗的寶貝”也產生了一絲好奇。難道這具身體的原主家族,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不動聲色,繼續問道:“昨夜之事後,錢福貴接下來最可能怎麼做?”
“他……他肯定嚇破膽了!”劉橫急忙表功似的說道,“一下子折了這麼多人,他損失慘重,又摸不清您的底細,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硬來……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罷休!他……他可能會用更陰險的法子,比如……比如收買村裡人找麻煩,或者用官府的力量壓人,再或者……就是用趙神婆那種人,使些魘鎮詛咒的邪法……”
這一點,與“李幺妹”自己的判斷不謀而合。
問完了想知道的信息,她看著奄奄一息的劉橫,眼神依舊冰冷。
“求……求您,饒我一命……”劉橫感受到那毫無緩和的殺意,涕淚橫流地哀求,“我……我可以當牛做馬……我可以指證錢福貴……”
“指證?”“李幺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官字兩張口,你覺得,你的指證,能動得了他分毫嗎?不過是自尋死路,還會連累我的家人。”
她緩緩從袖中取出那柄短劍。冰冷的劍身在月光下反射著淒清的光。
“不!不要!我發誓!我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劉橫的哀求戛然而止。
劍光一閃,快如閃電,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咽喉。
劉橫的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甘,喉嚨裡發出“咕嚕”幾聲輕響,隨即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李幺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屍體,確認死亡後,熟練地開始處理現場。她將劉橫的屍體拖到更深處,用石塊和荊棘仔細掩蓋好。短時間內,這裡不會被人發現。等到野獸聞腥而來,一切痕跡都會消失。
做完這一切,她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朝著李家小院返回。
今夜之行,收獲頗豐。不僅清除了劉橫這個隱患,更重要的是,獲得了關於錢福貴勢力網絡和其真實意圖的關鍵信息。尤其是“修仙機緣”這個線索,讓她意識到,這場爭鬥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
錢福貴不敢再輕易動武,轉而尋求陰損的詛咒之法。而她也知道了趙神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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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魂·起咒:節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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