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從“影蛇”身上得到的青銅蛇紋令牌,以及劉震那張標記著隱秘小路的獸皮地圖,江塵避開官軍明哨暗卡,於兩日後的深夜,成功潛入鬼見愁礦脈的外圍區域。
鬼見愁,名副其實。此地山勢陡峭嶙峋,植被稀少,裸露的岩石多呈詭異的暗灰色,空氣中彌漫的那股陰冷能量氣息愈發濃重,令人氣血運行都略顯滯澀。若非身負先天真氣,尋常武者在此久待,恐怕真會折損元氣。
根據地圖指引和自身的觀察,江塵找到了一個位於懸崖裂縫深處的廢棄礦洞入口。洞口被亂石半掩,藤蔓纏繞,極為隱蔽。他側身潛入,一股混合著塵土、黴味和濃鬱陰冷能量的氣息撲麵而來。
礦洞內部幽深曲折,岔路極多,如同迷宮。許多通道已然坍塌,隻留下狹窄縫隙。江塵將《匿氣決》運轉到極致,先天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抵禦著外界陰寒能量的侵蝕,同時【偵查之眼】在黑暗中提供著清晰的視野。
他如同幽靈般在錯綜複雜的礦道中穿行,依據空氣中能量濃度的細微差別,以及地麵偶爾留下的新鮮腳印和搬運痕跡,判斷著主礦脈的方向和當前可能有人活動的區域。
越往深處,人工開鑿的痕跡越新,甚至能看到一些支撐礦道的粗大木樁和丟棄的采礦工具。空氣中開始隱約傳來叮叮當當的鑿擊聲和人語聲。
江塵更加謹慎,身形緊貼岩壁陰影,借助《鬼影步》消除聲息,緩緩靠近聲源。
穿過一條狹窄的支道,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改造而成的地下營地。石窟中央燃著幾堆篝火,數十名穿著郡守府兵服和苦力服飾的人正在忙碌,有的警戒,有的則在石窟一側明顯是新開鑿出的礦壁上奮力挖掘。那裡裸露出的岩石中,已然能看到點點幽暗的、與冥石同源的能量微光。
營地邊緣,搭建著一座簡陋的木台,台上端坐著一人。此人身材乾瘦,穿著一身暗紫色錦袍,麵容枯槁,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閃爍著精明與狠辣的光芒。其氣息赫然是後天大圓滿,距離先天僅一步之遙,正是郡守府供奉,“黑心叟”司徒厲。
他身旁站著兩名氣息沉穩的護衛,皆是後天後期。而在那新礦脈挖掘處,還有一名穿著官服的小吏模樣的人正在指揮。
江塵潛伏在支道口的陰影裡,冷靜地觀察著營地布局、人員分布以及司徒厲的位置。營地隻有他進來的這個支道和另一條更寬闊、似是主通道的出口。守衛主要分布在營地入口和礦脈挖掘點附近,司徒厲所在木台位於營地相對中心的位置,視野開闊。
硬闖絕非良策。需引蛇出洞,或製造混亂。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挖掘出來、隨意堆放在礦脈旁的一些冥石原礦上。這些原礦大小不一,幽光閃爍,散發著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心中定計,江塵悄然後退,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塊得自影蛇的影樓令牌,又拿出幾枚淬毒的飛鏢。他需要創造一個讓司徒厲不得不離開相對安全位置,並且能短暫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機會。
他繞到另一條靠近礦脈堆放點的支道,計算好角度和力道,將影樓令牌裹挾著一絲內力,猛地擲向那堆冥石原礦!同時,另一隻手的淬毒飛鏢則射向看守礦堆的一名兵丁咽喉!
“咻——啪!”
令牌精準地打在一塊較大的冥石原礦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幾乎同時,“噗”的一聲輕響,那名兵丁捂著喉嚨倒地,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敵襲!”
“有暗器!”
這兩聲異響在相對安靜的地下營地中格外刺耳,瞬間引起了騷動!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都被吸引到了礦脈堆放點和倒地的兵丁方向。
“怎麼回事?!”木台上的司徒厲猛地站起,鷹隼般的目光瞬間掃向混亂源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掉落在地、刻著蛇紋的影樓令牌,臉色頓時一沉:“影樓的雜碎!竟敢摸到這裡來!給我搜!”
他並未立刻親自上前,而是厲聲下令,同時警惕地環視整個石窟。老奸巨猾的他,不會輕易陷入未知的陷阱。
就在這時,江塵動了!
他並未從藏身的支道衝出,而是如同壁虎般沿著石窟頂部的陰影,《如影隨形》施展到極致,悄無聲息地向著司徒厲所在的木台後方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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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礦堆方向的“影樓襲擊”吸引,就連司徒厲身邊的兩名後天後期護衛,也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投向混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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