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帶著死亡的呼嘯落下。
克比和貝魯梅伯甚至連閉眼都來不及。
就在斧刃即將劈砍貝魯梅伯頭頂的瞬間——
“百花繚亂·格擋。”
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響起,語調平淡。
下一瞬,方圓百米,包括貝魯梅伯身前,冰麵上憑空“生長”出數條白皙手臂,它們交錯疊起,有的精準地架住了下沉的斧刃。
手臂看似纖細,卻蘊含著驚人的韌性。
那巨斧再難寸進。
“惡魔果實能力?”
那狂暴的海賊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緊接著,更多的白皙手臂從他身後、肩膀上“盛開”出來,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瞬間鎖死了他的腰間與關節。
下一秒,“哢嚓”一聲脆響。
“啊,腰、腰……要斷了……”
海賊慘叫著鬆開了武器,整個人被那驟然收緊的關節技絞得失去了意識,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癱軟在地。
而且,和他一樣倒黴的家夥,壓根不止一個,還有數十個海賊同樣如此下場。
整個過程快得隻在一兩秒之間。
克比和貝魯梅伯癱坐在地,呆呆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戰場邊緣的高挑女人。
黑色長發,小麥色皮膚,冷靜的深色眼眸。她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隻是隨手解決了附近的威脅,便收回所有幻化的手臂,轉身朝著戰場更中心的方向走去,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撣了撣灰塵。
附近還有十幾個同樣差點被海賊砍殺的海軍士兵,也愣住了,其中一人認出了她,驚喜叫道:“是……是之前在戰國元帥麾下處理文件的妮可·羅賓小姐!太好了……”
羅賓腳步未停,隻側頭淡淡點點頭:“下次與敵人交戰時,記得儘可能避免致命傷。”
說完,她的身影便被彌漫的冰塵和混亂的人影遮掩,很快消失在戰場中。
克比呆呆地看向羅賓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柄巨斧和昏迷倒地的海賊。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們……被救了?
劫後餘生的貝魯梅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褲襠處濕了一片也渾然不覺。
剛才那一瞬間,死亡距離他們是如此之近。
而拯救他們的,卻是曾待在草帽海賊團的妮可·羅賓,對付敵人的招式簡直輕鬆愜意,仿佛在拍死幾隻蒼蠅。
巨大的實力差距,戰爭的殘酷與荒謬,還有自己那渺小無力的掙紮,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衝擊著克比的心靈。
他和貝魯梅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他們重新縮回了之前的掩體後麵,甚至比之前藏得更深。救助傷員的“勇氣”似乎也隨著剛才的驚嚇而消散了。
“我們……我們到底在乾什麼啊……”貝魯梅伯抱著膝蓋,聲音沙啞。
克比沒有回答。他隻是蜷縮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冰麵上流淌的、不知是海水還是血水的暗紅液體。耳邊是永不停息的廝殺聲,鼻尖縈繞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場戰爭的意義是什麼?正義又是什麼?自己穿上這身海軍製服,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找不到答案。
或許,對於此刻的克比和貝魯梅伯而言,活著,僅僅是活著,讓他們哪怕去對付一個落單、常年混跡在新世界的海賊,都夠嗆。
“如果路飛在話,他一定會大殺四方吧?!”
戰場的另一邊,局勢發生了新的變化。
海軍憑借著人數優勢和堅固的防禦工事(儘管部分被白胡子震塌),逐漸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有組織地反擊,將白胡子海賊團的攻勢壓製回去了一些。
就在這時,灣外冰原的邊緣,海麵突然劇烈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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