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魔尊”這四個字，有了具象化的認知。
在三界，她的強大，更多體現在智謀、心計和那份玩弄人心的從容上。她的力量被那具凡人之軀束縛，像一頭被關在籠中的猛虎，即便威風凜凜，終究隔著一層桎梏。
可在這裡，她就是神。
言出法隨，眾生俯首。
“怎麼樣？”葉染回過頭，衝著敖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個炫耀新玩具的孩子，“我的這些小可愛們，還算乖吧？”
“它們看起來，更怕你。”敖燼的回答很實在。
“怕，就對了。”葉染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走吧，去見見那個躲在後麵的大家夥。”
她不再理會那些跪伏一地的怪物，徑直朝著宮殿廢墟的深處走去。那些怪物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頭顱埋得更低，不敢抬頭看她一眼。
穿過坍塌的廊柱和破碎的庭院，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魔氣就越是濃鬱。腳下的地麵，已經完全變成了某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物質，像是踩在活物的血肉上。牆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還在有規律地搏動著，仿佛整座宮殿，都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生物。
“看來，有人把我的寢宮，改造成了他的巢穴。”葉染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不生氣？”敖燼問。
“為什麼要生氣？”葉染側頭看他，笑得天真爛漫，“一個玩具，被別人玩過了，再搶回來，不是更有趣嗎？說不定，還能多出些我沒見過的新功能呢。”
敖燼無言以對。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永遠無法用常理揣度。
終於，他們來到了宮殿的最深處。這裡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大廳，穹頂早已消失，可以看到上方虛空中那顆死寂的、巨大的星辰。大廳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池，濃鬱的混沌魔氣如同霧氣般，從血池中不斷蒸騰而出。
而在血池的中央，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赫然聳立。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全身籠罩在濃厚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魔氣之中，看不清具體的樣貌，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以及那雙在黑暗中燃燒的、猩紅色的眼瞳。
方才那股龐大的意誌，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們……究竟是誰？”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通過陣法傳遍整個殘域，而是直接在大廳中回蕩。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狂傲，反而帶著一絲濃重的、無法掩飾的困惑與警惕。
外麵的魔衛軍全軍覆沒，他不可能不知道。兩個闖入者，能如此輕易地穿過他的防線，來到他的麵前，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葉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隻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座上的那個身影，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身上的魔氣，是我的。”她開口，聲音平淡，卻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你坐著的王座，是我當年用三百個神王的骨頭搭的。你腳下的血池，是我用來溫養混沌魔核的池子。”
她每說一句，王座上的身影，周身的魔氣就劇烈波動一分。
“你到底是誰？！”他終於忍不住，從王座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大廳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我？”葉染笑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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