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的大腦顯然因為我這句跨度極大的“我們發財了”而宕機了。他那張寫滿“忠誠”、“熱血”、“正義”的臉上，緩緩地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發財？林奇，我們……我們不是在討論一個即將毀滅城市的巨大陰謀嗎？這怎麼就和發財聯係到一起了？”他撓了撓自己火紅色的短發，一臉耿直地問。
我看著他純潔無瑕的眼神，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我該怎麼跟他解釋？
難道說我剛剛解鎖了係統的“知識變現”功能，準備把拯救世界的情報當成獨家商品，賣給聖光教會換錢？
不行，這太毀我剛剛建立起來的“先知”人設了。而且以凱爾這榆木腦袋，他肯定會覺得我這是在發國難財，是褻瀆神明，是道德淪喪。
我必須用一種他能理解，並且覺得特別有道理的方式來包裝這件事。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那副悲天憫人的高人姿態，沉痛地說道：“凱爾，我的朋友，你以為我說的‘發財’，是那種世俗的、充滿銅臭味的金錢嗎？”
“難道不是嗎？”凱爾誠實地反問。
“當然不是！”我義正詞嚴地拍著桌子，“我所說的‘財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等價交換’！是維持世界平衡的古老法則！”
凱爾更懵了，眼神裡透露出“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迷茫。
我循循善誘道：“你想想，我從那古老的殘卷中窺探未來，每一次‘回憶’，都是在消耗我寶貴的精神力，甚至是在透支我的生命！這是不是一種付出？”
“是！”凱爾用力點頭，臉上寫滿了擔憂。
“那聖光教會，乃至整個黑夜城，因為我的‘付出’而獲得了避免災難的機會，這是不是一種‘得到’？”
“沒錯！”
“那麼，根據神聖的平衡法則，有‘得到’就必須有‘付出’！他們得到了安寧，就必須付出一些東西，來彌補我的損耗，這難道不合理嗎？”
凱-熱血笨蛋-爾的邏輯回路，在我的連環追問下，開始冒煙了。他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隻能順著我的思路點頭：“好……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對嘛！”我一錘定音，“所以，我向他們收取一些‘報酬’，用來購買恢複精神的補品，或者尋找能強化我‘回憶’能力的聖物，這不光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能更長久、更穩定地為守護黑夜城提供‘情報服務’！我這是在為愛發電的同時，順便拉一點‘項目讚助’，本質上還是為了天下蒼生啊！”
一套組合拳下來，凱爾徹底被我說服了。
他恍然大悟，看我的眼神再次充滿了崇拜：“我明白了，林奇！原來是這樣！你考慮得太周到了！是我太膚淺了！”
呼……搞定。跟凱爾解釋哲學問題，比跟吸血鬼談判還累。
就在這時，宿舍門又被敲響了。
艾略特去而複返，這一次，他身後沒有跟侍從，但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朝聖般的狂熱。
“顧問大人。”他進門後先是深深一躬，“將軍已經看過了您的報告，他……他被您的智慧徹底折服了。”
“哦？他信了？”我挑了挑眉。
“豈止是信了！”艾略特激動地說，“將軍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暗夜警戒’預案，並派遣了騎士團最精銳的‘影子斥候’，按照您給出的三個方向展開了秘密調查。就在剛才，第一批情報已經反饋回來了！”
艾略特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繼續道：“斥候們在三家沒落貴族的酒窖裡，真的發現了……狼糞！而且，市政廳的失蹤人口檔案，近兩個月的數量是往常的五倍！所有的線索，都和您的‘預言’完全吻合！”
我心中暗笑，這當然吻合了，我這可是標準答案。
“將軍讓我來，是想請教您下一步的行動方案。”艾略...特滿懷期待地看著我，“我們應該從哪裡入手，才能最快地揪出幕後黑手？”
來了，我的客戶上門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熱氣，慢悠悠地問：“艾略特副官，在你看來，我的‘智慧’，價值幾何？”
艾略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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