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落地無聲，像三片融入夜色的葉子。身後，查爾斯房間的窗戶裡透出燈光，隱約能聽到管家和仆人驚愕的低呼。
“快！快去稟報老爺！少爺的房間遭賊了！”
“我的天，抽屜……抽屜是空的！”
聽著那逐漸混亂起來的動靜，我嘴角微微上揚。
“走！”我低喝一聲，三人迅速撤離。
瘦猴在前麵帶路，他對這片貴族區的熟悉程度堪比自家的後院。哪裡有狗，哪裡的圍牆有缺口，哪個巡邏兵喜歡在站崗時打瞌Dui，他都一清二楚。我們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崗哨，沒過多久就順利地溜出了貝爾蒙特莊園的範圍，重新混入了城市的陰影之中。
在一處偏僻的廢棄倉庫裡，我們停下了腳步。
“呼……太刺激了！”瘦猴靠在牆上，一邊喘氣一邊興奮地說道，“大神，你看到了嗎？那個老管家臉都綠了！我敢打賭，他明天就要被扣光薪水！”
凱爾則解除了戒備，但他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林奇，我們成功了。但我不明白，你最後為什麼要留下一枚銀幣？那是在挑釁他們嗎？這會增加我們暴露的風險。”
我撣了撣夜行衣上不存在的灰塵，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用教育下屬的口吻說道：“凱爾，你要學習一個概念，叫‘品牌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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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建設？”凱爾和瘦猴異口同聲，滿臉問號。
“沒錯。”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我們黑鼠幫，雖然現在還是個‘初創團隊’，但我們的目標，是成為黑夜之城地下世界的‘獨角獸企業’。所以，我們做事必須有格調，有自己獨特的‘企業文化’。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不良資產優化師’。”
我指了指貝爾蒙特莊園的方向：“我們取走的，是查爾斯少爺冗餘的、甚至可能為他帶來災禍的‘情緒資產’。而我留下的那枚銀幣，是在告訴他：這是一場交易，不是搶劫。這枚銀幣，是我們的‘品牌logo’，代表著我們的專業、我們的驕傲，以及……我們看不起他那點破爛的蔑視。”
當然，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是：*媽的，剛才那個彈硬幣的動作太帥了，不做一下渾身難受。*
凱爾和瘦猴再次被我的歪理邪說鎮住。
凱爾若有所思：“用一枚銀幣，來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讓他陷入困惑和憤怒，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高明。”
瘦猴則是一臉崇拜：“老大，我懂了！以後我們出去‘優化資產’，是不是都得留個記號？比如在牆上畫個小老鼠？”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個以後再說。好了，別貧了，回總部。”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倉庫，抄近路返回貧民窟時，我突然停住了腳步，伸出手臂攔住了他們。
“等等。”
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不是垃圾的酸臭，而是屍體腐爛後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有東西。”凱爾的表情也瞬間凝重，手握住了劍柄。
從倉庫的陰影深處，三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它們皮膚灰敗，身上掛著破爛的布條，眼眶裡閃爍著饑餓的慘綠色幽光，嘴裡發出“嗬嗬”的低吼，正是城市下水道和墓地裡常見的低階亡靈——食屍鬼。
它們是被我們這些活人的氣息吸引過來的。
“三隻，交給我。”凱爾說著就要上前。
“別急。”我按住了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微笑，“正好，讓我們來測試一下新‘產品’的實戰性能。”
在凱爾和瘦猴不解的目光中，我迎著那三隻食屍鬼，不退反進。
“係統，啟動‘初火之觸’！”
我的右手上，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日出般溫暖的橘色光芒。這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但那三隻食屍鬼卻像是見到了天敵一般，齊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看來效果不錯。”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在那隻領頭的食屍鬼還沒來得及揮出它那足以撕裂鐵皮的利爪前，用包裹著橘色光芒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它的額頭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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