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妖族的耳邊:
“不錯!”
兩個字,擲地有聲!
滿場的哄笑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滯!無數張嘲弄的、戲謔的妖臉瞬間凝固,表情僵硬在臉上,顯得無比滑稽。
白澤無視了那些凝固的表情,目光平靜地迎向主席台上那位目光深邃的狐族長老,語氣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在陳述某種至高真理的篤定:
“此物,正是晚輩不遠萬裡,為恭賀青丘少主大婚,特意奉上的…賀禮!”
他頓了頓,感受著掌心青蚨星引傳來的溫熱與支撐,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那個石破天驚的名字:
“九天玄冰暖玉棺!”
轟——!
短暫的死寂後,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可思議的嘩然!
“九天…玄冰…暖玉棺?!”
“暖玉?!這玩意兒凍得老子妖丹都快結冰了!你管這叫暖玉?!”
“噗!哈哈哈!這生人小子瘋了!絕對是瘋了!”
“九天玄冰?吹!接著吹!你咋不說這是瑤池王母的洗腳盆呢!”
“暖玉棺?這名字…嘶…聽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
“少主!少主您聽見沒?他說這是給您暖床的‘暖玉棺’!哈哈哈哈!”
哄笑聲、質疑聲、嘲諷聲、拍桌打凳聲,再次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廣場。禽妖笑得羽毛亂飛,熊羆妖笑得捶胸頓足,連主席台上一些地位較高的狐族長老,都忍不住以袖掩麵,肩膀聳動,顯然憋笑憋得辛苦。青丘少主的臉色已經由鍋底黑變成了鐵青色,額角青筋狂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金色的豎瞳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若非老狐族長老尚未發話,他恐怕早已衝下去將那個滿口胡言的生人小子撕成碎片!
白澤站在哄笑的中心,如同驚濤駭浪中一塊沉默的礁石。背上的冰棺散發著亙古的寒意,掌心的星引傳遞著微弱的暖流。他臉上那抹冰冷的弧度依舊掛著,眼神卻平靜得可怕,仿佛周圍震天的喧囂都與他無關。他在等,等那個唯一能決定他生死的老狐狸的反應。
狐族長老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那銀白的長須隨著他低沉的笑聲輕輕顫動。他並沒有立刻斥責白澤的“胡言亂語”,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那具玄冰棺槨,目光尤其在棺蓋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玄奧莫測的冰晶紋路上停留了片刻。
“哦?九天玄冰暖玉棺?”老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卻聽不出喜怒,“小友此言,倒是新奇。老朽活了數百年,閱寶無數,卻從未聽聞如此…別致的寶物。不知此棺,有何妙處?又為何…稱其為‘暖玉’?”他特意在“暖玉”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來了!白澤心中警鈴大作!這老狐狸在給他下套!要他當眾“演示”這“暖玉棺”的妙處?這怎麼可能?一旦打開棺蓋,瑤光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冷汗再次浸透後背。白澤強迫自己冷靜,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不能開棺!絕不能!但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下一刻恐怕就是群妖分屍!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僵持時刻,白澤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主席台上一絲極其細微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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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一直端坐、蒙著紅蓋頭、似乎因為這場鬨劇而羞憤不安的青丘少主新娘,放在膝上的、一隻白皙纖細、指甲染著豔麗蔻丹的手,似乎因為緊張或憤怒,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那華貴的金絲繡鳳坐墊。而在她手腕內側,靠近脈搏的位置,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淡藍色紋路,一閃而逝!
那紋路…那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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