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發悶,青杉林裡的寒涼浸透衣骨,霍塵立在原地,眼底的糾結儘數斂去,隻剩冷硬的決絕。麵對大佬們暗含脅迫的話語,她不再多作剖白,隻抬眸掃過在場眾人,目光冷冽如冰,聲音擲地有聲:“此事無需再議,打撈我絕不參與,後續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
話音落下,場間霎時靜得隻剩晚風穿枝的輕響。大佬們臉上的算計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她竟如此決絕,連半分周旋的餘地都不留。張姓大佬眉頭緊鎖,語氣沉了幾分:“霍小姐,你可想清楚了?拒了六扇門,又觸怒諸位前輩,往後在圈層裡怕是寸步難行。”霍塵神色未變,淡淡回應:“寸步難行也好,孤立無援也罷,我隻求護住十萬家眷安穩,其餘皆可不計。”
說罷,她不再看眾人神色,轉身便要離場。蘭重見狀,立刻跟上,眼底滿是擔憂與堅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霍塵獨自麵對後續的風雨。大佬們見狀,臉色愈發難看,卻也無計可施,隻能望著兩人的背影,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算計。夫人們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譏諷,卻無人敢上前阻攔,畢竟霍塵已然把話說死,再糾纏不過是自討沒趣。
離場的路上,霍塵腳步沉穩,可指尖的冰涼與心頭的沉重卻未曾消減。她清楚,今日的決絕不過是暫時切斷糾纏,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大佬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六扇門也不會輕易放棄打撈,王室更是虎視眈眈,往後的路,隻會愈發難走。蘭重走在她身側,沉聲道:“霍塵,你放心,此事我不會坐視不管,後續我會幫你留意圈層動向,絕不讓他們暗中發難。”
霍塵轉頭看向蘭重,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蘭叔,多謝你。隻是此事牽連甚廣,你不必為我冒險,我自有應對之法。”話雖如此,她心裡清楚,單憑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對抗各方勢力,何其艱難。此刻的冷靜決絕,不過是硬撐的鎧甲,內裡藏著的,是對十萬家眷的牽掛,是對前路的迷茫,更是無人能懂的孤勇。
回到住處後,霍塵第一時間叫來心腹,麵色凝重地吩咐道:“立刻傳信給港口水手聚居區的管事,讓他安撫好水手骨乾,叮囑眾人近期務必收斂作風,切勿留下任何把柄。另外,密切關注王室與六扇門的動向,有任何消息,即刻回報。”心腹應聲退下,霍塵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握緊了拳頭。貢氏航海日誌是她唯一的籌碼,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她起身走到暗格前,將日誌取出,仔細收好,藏進更為隱秘的地方,這才稍稍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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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霍塵剛洗漱完畢,便接到消息,大佬們竟聯合六扇門,在城郊別院設下宴席,名義上是商討文脈傳承事宜,實則是要再次逼迫她交出航海日誌,協助沉舟打撈。霍塵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知曉這是大佬們的逼宮之舉,可若是不去,便會落下“蓄意阻撓文脈傳承”的罪名,屆時王室與六扇門施壓,處境隻會更糟。
思忖片刻,霍塵整理好衣衫,獨自前往別院。剛踏入院門,便感受到滿場的壓抑氛圍,大佬們端坐堂中,神色肅穆,六扇門主事人也在場,麵色凝重地看著她。霍塵從容上前,頷首致意,語氣平淡:“不知諸位前輩與主事人今日相邀,有何要事?”
張姓大佬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威嚴:“霍小姐,沉舟打撈關乎文脈傳承,乃是重中之重,你身為貢氏後人,手握航海日誌,理應挺身而出,協助六扇門完成此事。昨日你執意拒絕,怕是一時糊塗,今日我等與主事人在此,便是想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隻要你交出日誌,承諾協助打撈,過往之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
霍塵眼底冷光一閃,淡淡回應:“前輩說笑了,昨日我已說得清楚,打撈之事牽連十萬家眷,風險太大,我絕不能答應。日誌是貢氏傳承之物,我更不能輕易交出。”
“霍小姐,你這是執意要與六扇門作對,與整個圈層為敵嗎?”六扇門主事人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施壓,“沉舟屬國之遺存,六扇門有責任守護,你若執意阻撓,便是違抗規製,屆時後果自負。”
霍塵神色未變,從容應對:“主事人言重了,我並非阻撓,隻是打撈風險實在太大,一旦曝光船員舊事,王室追責,十萬家眷便會流離失所。若六扇門能保證,打撈過程中絕不牽連貢氏水手與家眷,王室也不會借機發難,我自然願意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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