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沈淵見到了那位海外來客的仆人,自稱阿吉。
阿吉約莫三十歲年紀,煉氣三層的修為,言行舉止頗為得體,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與悲傷。
“陳堂主,久仰大名。”阿吉操著略帶口音的官話,恭敬行禮,“我家主人波圖,乃是琉璃群島‘珍珠商會’的一名執事,此次攜帶一批珍貴貨物,欲前往中州貿易,不料途經貴族寶地,突染惡疾,藥石罔效,已於三日前……去世了。”
說著,阿吉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沈淵微微頷首,表示哀悼,問道:“節哀。不知波圖先生生前所患何疾?遺體目前停放何處?貴族對於遺體處理,有何特殊要求?”
阿吉擦了擦眼角,道:“主人他……症狀頗為奇特,先是高燒不退,繼而渾身浮現詭異青斑,神識昏亂,口中時有囈語,似在呼喚‘海神’之名。我等請了數位醫師,皆束手無策。遺體目前停放在城西的‘海悅客棧’,以冰符鎮著。”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琉璃群島習俗,信奉瀚海之神。逝者需以海葬之禮,回歸大海懷抱。但主人身為商會執事,遺體需運回群島,舉行正式儀式後,方可進行海葬。在此之前,需確保遺體不腐,並淨化可能存在的……不潔之氣。”
“不潔之氣?”沈淵捕捉到這個詞。
阿吉臉上露出一絲恐懼:“是的。群島傳說,死於非命或沾染詛咒者,遺體可能攜帶‘海怨’,若處理不當,會引來災禍。主人死狀蹊蹺,我等擔心……”
沈淵明白了對方的訴求。他們不僅需要遺體防腐,更擔心波圖的死因異常,需要“專業人士”進行淨化,確保萬無一失。
“此事我往生堂可以接手。”沈淵道,“不過,我需要先查驗遺體,確定具體情況,方能定價和製定處理方案。”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阿吉連忙道,“堂主請隨我來。”
沈淵帶上老周和嶽山,隨阿吉來到了城西的海悅客棧。
客棧的一間上房已被包下,屋內寒氣森森,中央擺放著一具以冰塊覆蓋的棺木。打開棺蓋,一具穿著海外風格綢緞衣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遺體顯露出來。
正是波圖。
隻見他麵色青黑,果然如阿吉所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不規則的黑青色斑塊,嘴唇紫紺,雙目圓睜,瞳孔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驚恐。一股淡淡的、帶著鹹腥與腐朽的異味彌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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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上前仔細檢查,片刻後,對沈淵低聲道:“堂主,並非普通惡疾。體表無外傷,內臟也無明顯病變跡象。但這青斑……似是某種陰寒之力侵入心脈所致。而且,死者神魂似乎……有被強行抽取的痕跡!”
沈淵神識掃過,感受更加清晰。波圖的遺體上,殘留著一種極其隱晦、但本質極高的陰冷能量,與“玄幽”的死氣有些類似,卻又帶著一種……浩瀚與深邃的意蘊,仿佛源自無邊大海的深處。
同時,《葬世錄》傳來了清晰的波動!這位波圖執事,生前竟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一位築基中期的海外修士,在赤陽皇都離奇死亡,死因涉及詭異陰寒之力與神魂抽取?
沈淵心中疑竇叢生。他不動聲色地對阿吉道:“波圖先生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並非普通疾病。我需將遺體帶回往生堂淨室,以特殊法門進行淨化和防腐處理。過程可能需要一至兩日。”
阿吉聞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連鞠躬:“一切全憑堂主做主!費用方麵,絕無問題!”
支付了不菲的定金後,波圖的遺體被小心地運回了往生堂後院淨室。
淨室門關閉,陣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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