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
沈青禾眉頭微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兩個字,仿佛要從這簡單的兩個字中嚼出更多的味道來。
京城的城隍廟,那可是個赫赫有名的地方。每日裡,香客如織,煙霧繚繞,香火之旺盛,簡直令人咋舌。然而,在這看似莊嚴肅穆的廟宇背後,卻是一片魚龍混雜的景象。
這裡不僅有虔誠的信徒前來祈福,還有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街頭賣藝的藝人,有擺攤算命的術士,更有那些隱藏在暗處、行蹤詭秘的人物。可以說,城隍廟就是一個三教九流彙聚的大雜燴,各種消息和地下交易在這裡悄然進行著。
而柳如煙,這個聰明而又謹慎的女子,如果她想要在不驚動各方勢力的情況下,與某人取得聯係或者獲取一些資源,那麼城隍廟附近無疑是一個絕佳的選擇。這裡人員流動頻繁,信息傳播迅速,而且相對較為隱蔽,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孫一手送來此信,必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但又不敢明言,故以此暗示。”沈青禾對玄十七道,“立刻加派人手,盯住城隍廟內外所有出入口,以及周邊所有可能用於接頭的茶樓、酒肆、客棧,尤其是那些有後門、便於脫身的場所。注意觀察形跡可疑的婦人,或者……與柳如煙身形相似、刻意偽裝之人。”
“是!”玄十七領命,迅速安排下去。
龐大的監控網絡,悄無聲息地圍繞著城隍廟鋪開。沈青禾坐鎮別苑,等待著消息。她知道,這如同大海撈針,但這是目前最明確的線索。
一天,兩天……城隍廟附近人來人往,並未發現柳如煙的蹤跡。就在沈青禾幾乎要懷疑孫一手的信息有誤,或者柳如煙已經改變了計劃時,第三日傍晚,玄十七帶來了一個關鍵消息!
“姑娘,有發現!”玄十七語氣帶著一絲興奮,“我們的人發現,連續兩日,都有一個頭戴帷帽、身形與柳如煙極為相似的婦人,在日落時分出現在城隍廟後街的‘福緣客棧’附近,但並不進去,隻是在街角短暫停留,似乎在觀察什麼。今日她又出現了,而且……她與一個從客棧後門出來的、貨郎打扮的人,有過極短暫的接觸,似乎交換了什麼東西!”
貨郎?交換東西?
沈青禾精神一振:“可看清那貨郎樣貌?跟住他!”
“已經派人跟上了。那貨郎很警惕,繞了幾個圈子,但還在我們掌控中。”
“很好!不要打草驚蛇,弄清楚他的落腳點和接觸對象。”沈青禾沉聲道,“那個戴帷帽的婦人呢?”
“她與貨郎分開後,立刻乘坐一輛早已等候在巷口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離開了。馬車速度很快,我們的人……跟丟了。”
跟丟了?沈青禾心中一沉,但隨即釋然。柳如煙如此謹慎,必然有周全的脫身計劃。能鎖定那個與她接觸的貨郎,已是重大突破。
“全力追蹤那個貨郎!”沈青禾下令,“另外,查一下那輛馬車的來源,雖然希望渺茫,但也要試試。”
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個神秘的“貨郎”身上。
追蹤持續了整整一夜。那貨郎果然是個老手,不斷變換路線,甚至更換了裝扮,但玄十七派出的都是精銳,始終如影隨形,最終確認他溜進了南城一處魚龍混雜的大雜院裡。
“那院子裡住了十幾戶人家,人員複雜,很難確定他的具體房間和同夥。”玄十七彙報。
“圍起來,暗中控製所有出入口。”沈青禾當機立斷,“然後,想辦法製造一點小混亂,逼他出來,或者……讓他主動聯係上線。”
她需要確認這個貨郎的身份,以及他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
玄十七依計行事。次日清晨,一夥由手下假扮的、上門催收“保護費”的地痞,闖入了那處大雜院,故意尋釁滋事,鬨得雞飛狗跳。
果然,混亂中,那個貨郎神色慌張地想從後門溜走,被守株待兔的玄十七等人當場按住,迅速帶離了現場。
經過一番並不算溫和的“詢問”,貨郎很快便招供了。他隻是一個負責傳遞消息和物品的底層線人,並不清楚上線具體是誰,隻知道對方出手闊綽,要求他每日在固定時間去福緣客棧後門等待,若見到一個戴特定樣式帷帽的婦人,便上前交換手中的貨籃。他並不知道籃子裡具體是什麼,每次交接後,對方都會給他一筆不小的酬金。
“昨日交接的貨籃裡是什麼?”沈青禾追問。
“是……是一些普通的胭脂水粉和……一本舊書。”貨郎戰戰兢兢地回答。
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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