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阿無已經回到了她之前站立的位置，仿佛剛才那雷霆般的一擊隻是林凡的幻覺。她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開始重新擦拭那把並不存在的“武器”的指尖，用那塊純白的方巾。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謝謝”或者“你真厲害”，但看著阿無那副“無事發生”的冷漠樣子，話又咽了回去。他意識到，對於阿無而言，處理掉那種程度的“影穢”，可能就像清掃掉一點灰塵一樣平常，根本不需要交流。
這種認知讓林凡心裡有些複雜。一方麵，有個如此強大的搭檔，夜班的安全性無疑大大提升；另一方麵，這種絕對的效率和冷漠，讓他感覺有些……難以接近。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中的平板，那條“特殊訂單”顯得格外刺眼。
“鏡中客”……送貨至衛生間鏡子……“真實之眼”隱形眼鏡液（左眼）……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覺得頭皮發麻，但現在，經曆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後，他的神經已經堅韌了不少。更何況，身邊還站著一位深不可測的“清理專家”。
“那個……阿無，”林凡嘗試著用工作語氣溝通，“淩晨兩點有個送貨任務，給一位‘鏡中客’，地址在明鏡小區。平板提示說，必要時可以聽從你的指揮。”
阿無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灰色的瞳孔轉向林凡，終於不再是完全的漠視，而是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審視？
“‘鏡中客’……”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依舊清冷，但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它們通常不危險，但很麻煩。喜歡玩捉迷藏，容易迷失在鏡界夾縫。”
“鏡界夾縫？”林凡捕捉到這個新名詞。
“鏡子，不全是反射。”阿無言簡意賅地解釋，然後目光掃過林凡全身，最後停留在他胸口的位置——那裡貼身佩戴著林家祖傳的木牌。“你，可以。帶上‘信標’，跟我走。”
這是阿無到目前為止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雖然依舊簡短，但信息量巨大。她似乎判斷出林凡有能力執行這個任務，並且點名需要“信標”。
林凡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木牌，一股溫潤的暖意傳來，讓他安心不少。這木牌在他覺醒力量後，似乎與他聯係得更緊密了。
“信標是指這個？”林凡確認道。
阿無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轉身走向貨架。她在一個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的角落停下，精準地從中取出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小瓶子，裡麵裝著半透明、微微泛著藍光的液體，標簽上手寫著“真實之眼（左）”。
她拿著瓶子走回收銀台，將其放在台麵上，然後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暗金色的、材質似紙非紙、似帛非帛的卡片，推到林凡麵前。
卡片上空無一字，隻有一些複雜難明的暗紋，中心有一個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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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一絲你的靈力。”阿無指示道。
林凡沒有猶豫，依言將指尖按在卡片上，調動體內那股暖流，分出一絲細若遊絲的能量注入其中。
卡片上的暗紋如同被點亮一般，流過一道微光，隨即隱沒。卡片依舊空白，但林凡感覺自己和它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弱的聯係。
“這是‘鬼市邀請函’的副卡，也是臨時通行證。”阿無看著林凡，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但話語卻讓林凡心中一震。“本次任務報酬，以此結算。”
“鬼市邀請函？”林凡猛地抬頭，這個名字他聽經理提起過，是在規劃未來劇情時提到的關鍵物品之一！他沒想到會這麼快接觸到。
“嗯。”阿無似乎不打算詳細解釋鬼市是什麼，隻是繼續交代任務，“‘鏡中客’多與‘千麵閣’有關，它們喜歡收集各種‘視角’和‘真實’。這次交易，可能是‘千麵閣’發布的試探性任務。”
千麵閣？又一個新名字。林凡感覺“7-夜”便利店所連接的世界，正在他麵前緩緩展開冰山一角，遠比他所知的“百鬼夜行”要複雜和龐大得多。
“試探？試探什麼？”
“試探你的資格，以及……‘7-夜’的態度。”阿無的語氣平淡，卻點出了背後的深意，“經理讓你我搭檔，本身也是一種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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