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墨錠和特殊香料的複雜氣息，以及一種深沉的、仿佛能衡量萬物價值的奇異規則波動。
“走。”林凡對阿無說，率先一步踏入光門。
熟悉的眩暈感和空間拉扯感傳來，但比上次經理強行打開通道帶他們回店時要溫和得多。周圍是光怪陸離的色彩亂流，但有一條清晰的、由幽藍色光芒指引的道路。
阿無聲息無息地跟了進來。
這次傳送的時間似乎更短，也許是距離較近，也許是通道更穩定。大約十幾秒後，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光點，迅速擴大。
“到了！”
兩人從光門中一步踏出，身後的通道悄無聲息地閉合。
腳踏實地，林凡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站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房間不大，呈長方形，牆壁是某種深灰色的石材，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意義不明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房間裡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是一扇緊閉的、厚重的黑色木門。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書卷、墨香和一種林凡說不出的、仿佛能凝固時間的奇異香料味道。
這裡的能量場極其特殊，所有的能量波動都被壓製到最低，連林凡體內的混沌色力量都變得異常溫順，仿佛被無形的規則束縛著。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暗紅色的木質櫃台。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衫、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他戴著一副圓圓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正低頭用一杆纖細的毛筆，在一本攤開的巨大賬簿上記錄著什麼。他手邊放著一架黃銅天平，天平兩端空無一物，卻自動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老者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一個舊時代當鋪裡最普通的賬房先生。
但林凡和阿無都知道，這就是幽冥當鋪分店的掌櫃——一個比鬼市總店“秤手”更神秘、更危險的存在。
老者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到來，依舊專注於他的賬簿，毛筆在紙麵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凡和阿無對視一眼，沒有貿然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隻有毛筆書寫的沙沙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終於，老者寫完了最後一筆。他放下毛筆，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鏡片，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凡和阿無。
他的目光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但林凡卻感覺像是被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器從裡到外掃視了一遍。
“編號735分店的新人，還有……寂滅之體。”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星隕那小子，倒是舍得放你們出來亂跑。”
他一開口，就直接道破了兩人的來曆和經理的代號。
林凡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前輩慧眼。晚輩林凡，這位是阿無。受經理所托，前來拜訪，順便……看看能否進行一些交易。”
“交易？”老者將老花鏡重新戴上，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我這裡什麼都收，什麼都賣。隻要……付得起代價。”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你身上，有‘源初契約’的味道，雖然還很淡。林家的小子，你想典當什麼？你的血脈？你的未來？還是……你那剛剛覺醒的、還不穩定的‘源初’之力？”
每一個選項，都讓林凡心頭一凜。
“前輩說笑了。”林凡穩住心神，“晚輩此來，並非要典當自身。隻是想谘詢一些信息，或許，購買一些特殊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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