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幅幅畫麵——
那是一個戰場。
無數穿著古老盔甲的戰士，在虛空中廝殺。他們的對手，是某種……黑色的、扭曲的、沒有固定形態的東西。
“墟的爪牙。”厲雲海的聲音很輕，“那些是被墟汙染後，失去自我意識的……曾經的生命。”
林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能看見那些“黑色東西”的攻擊方式——它們不會使用法術，也不會使用武器，隻是簡單地……吞噬。吞噬一切接觸到的東西，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
而那些戰士，則在拚命抵抗。
“守住陣線！”一個聲音從殘影中傳來，“不能讓它們突破第七重！”
林曉看到了那個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高大男子，手持一柄三叉戟，周身散發著耀眼的藍光。他的麵容很模糊，但林曉能感覺到那種……王者的氣勢。
“父王……”汐的聲音帶著顫抖。
那是秦淵。
三百年前的秦淵。
殘影中的秦淵，正帶領著戰士們拚死抵抗。他的三叉戟每一次揮出，都能擊退大片黑色東西，但那些東西像是無窮無儘，不斷湧來。
“王！墟碎片的力量太強了！”一個聲音從殘影中傳來，“我們守不住了！”
秦淵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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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墟碎片進入深處。”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撤退，回去告訴汐……告訴她，父王隻是去遠行了。”
“王！”
“這是命令。”秦淵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所有人撤退，封鎖第七重的通道。不要讓墟碎片擴散出去。”
他轉身，看向那片黑暗的深處。
“我會用自己的身體，封印它。”
殘影到這裡，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
然後，畫麵切換到了另一個場景——
秦淵獨自一人，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前。
那個漩渦是黑色的，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而在漩渦的中心，有一塊……碎片。
一塊散發著黑色光芒的碎片。
墟的碎片。
“就是它……”林曉低語。
她能感覺到，那塊碎片和她體內的混沌金丹產生了某種……共鳴。不是那種“同源”的共鳴，而是某種……“對抗”的共鳴。
像是兩塊同極的磁鐵，相互排斥。
【(′-w-`)係統分析：墟碎片與混沌道源存在“本質衝突”。前者是“吞噬”，後者是“包容”。二者不可共存。】
【(_)重要提示：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隻有混沌金丹的修煉者能封印墟碎片。因為隻有“包容”的力量，才能“中和”吞噬的力量。】
殘影中的秦淵，走到漩渦前。
他將三叉戟插在地上，然後伸出手，觸碰那塊碎片。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碎片的瞬間——
一道刺眼的黑光爆發。
秦淵的身體被黑光吞沒，然後，他和那塊碎片一起，消失在了漩渦中。
殘影熄滅了。
林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父王……”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哭腔。
林曉沒有說話。
她隻是走到汐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還在。”林曉說，“你的父王，還在第九重等你。”
汐抬起頭，看向林曉。
“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果他不在，那道封印早就破了。”林曉說，“墟碎片的力量一直在擴張，但到現在都沒有突破第七重，說明封印還在運轉。”
她頓了頓，看向那片黑暗的深處。
“而維持封印的，就是你的父王。”
汐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後站起身，看向那條通往深處的路。
“走吧。”她的聲音很堅定，“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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