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蒼梧山的前一晚,林曉正準備早點睡覺養精蓄銳,一張傳訊符忽然從窗戶縫裡飄了進來。
她伸手接住,符紙化作一行金字,懸浮在空中:
“明日辰時,礪鋒山議事廳,茶會。不來後果自負。——厲雲鬆”
林曉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轉頭看向角落裡打坐的莫忘:“莫前輩,厲長老這是威脅我吧?這絕對是威脅吧?”
莫忘睜開眼,看了一眼那行字,淡淡道:“厲雲鬆說話向來如此。”
“他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去了,被他拉著講了三個時辰的陣法課。”林曉一臉痛苦,“我寧願去翻土。”
“這次不同。”莫忘站起身,走到窗邊,“厲雲鬆、歸老、張伯、古月——聯盟四位元老同時召集,說明有大事。”
林曉愣了一下:“歸老?就是那個整天在藏經閣睡覺、據說活了八百多歲的歸老?”
“嗯。”
“張伯?礪鋒山後廚那個張伯?”
“嗯。”
“古月?不務正業聯盟的創始人,那個傳說中化神期的古月前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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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沉默了片刻,忽然翻身坐起來:“我去。”
“不怕被講三個時辰的陣法課了?”
“比起陣法課,我更怕‘不來後果自負’這六個字。”林曉一邊穿鞋一邊嘀咕,“厲長老這個人,說話越簡單,事情越嚴重。”
莫忘嘴角微揚,沒有否認。
——
翌日辰時,礪鋒山議事廳。
說是議事廳,其實就是厲雲鬆平時喝茶的一間偏殿,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一張黃花梨的長案擺在正中,案上擺著幾碟靈果、一壺靈茶,茶香嫋嫋。
厲雲鬆已經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卷泛黃的陣圖,眉頭緊鎖。
他左手邊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身穿灰色道袍,身形佝僂,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隨時都會睡過去——正是歸老。
右手邊是一位胖乎乎的老頭,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還拿著一個鍋鏟——張伯顯然是直接從後廚趕來的,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對麵坐著一位中年女子,容貌端莊,氣質溫婉,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看起來像是一位大家閨秀。但林曉知道,這位“大家閨秀”是化神期的絕世高手,不務正業聯盟的創始人——古月。
林曉一進門,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林丫頭來了。”張伯笑嗬嗬地招手,“來來來,坐這兒。我剛做了一盤桂花糕,趁熱吃。”
林曉乖乖坐下,莫忘站在她身後,沒有落座。
厲雲鬆看了莫忘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光回到林曉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修為……怎麼掉到築基巔峰了?”
“割了一縷混沌本源給厲前輩做養魂牌的引子。”林曉如實回答。
四位元老的表情同時變了。
歸老半睜的眼睛猛地睜開,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張伯的鍋鏟停在半空;古月的眉頭微微蹙起;厲雲鬆則是直接站了起來。
“你——”厲雲鬆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割了混沌本源?”
“方師兄說這是唯一能讓厲前輩神念長久安住的辦法。”林曉撓了撓頭,“疼是疼了點,但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現在已經不疼了。”
“胡鬨!”厲雲鬆一掌拍在案上,茶杯都跳了起來,“混沌本源乃混沌金丹修士的道基根本,割裂一絲便如同在道心上劃一刀!你知不知道這可能會影響你未來的修煉之路?!”
林曉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厲長老,您別激動……方師兄說好好調養三個月就能恢複。”
“三個月?”厲雲鬆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方知墨那小子懂什麼?混沌本源的恢複不是靠丹藥就能解決的,需要——”
“雲鬆。”古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孩子已經做了,你再說也無益。坐下。”
厲雲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古月看向林曉,目光柔和了幾分:“林曉,你做得很好。厲雲海是我們不務正業聯盟的元老之一,你救他,便是救我們整個聯盟。這份恩情,聯盟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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