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罪惡都被一一甄別。
“凡手上沾過無辜百姓鮮血者，一個不留！”
陳海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沒有一絲溫度。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十多顆人頭滾落在地，溫熱的血，染紅了整個校場。
剩下的三十多個脅從，則被戴上鐐銬，送去隔離，等待勞動改造。
而那近五十名被解救回來的女子，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陳海親自見了她們。
這些女子大多麵容姣好，氣質不俗，顯然都曾是衣食無憂的良家女子。
此刻，她們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縮在角落，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恐懼與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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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心，我不是山賊。”
陳海的聲音儘量溫和。
“等風聲過去，我會派人送你們回家。”
然而，“回家”兩個字，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刺破了她們最後的偽裝。
壓抑的啜泣，瞬間變成了絕望的嚎哭。
沒有一個人，願意回去。
宋獻策在旁低聲解釋了幾句，陳海瞬間明白了。
這個時代，女子的名節，比生命更重。
她們失去了清白，即便回家，也隻是家族的恥辱，而且周圍人有說不完的閒話，倒不如在外麵落得一個生死不明。
回去，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淩遲。
陳海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在絕望中哭泣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煩躁與憤怒。
這操蛋的世道！
這吃人的禮教！
他不是聖人，救不了天下所有可憐人。
但他可以，為自己庇護下的這些人，撐起一片不一樣的天！
“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
“既然無家可歸，從今日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他目光掃過，落在幾個氣質明顯不同的女子身上。
“你們，可曾讀書識字？”
幾個女子怯生生地站了出來，眼中尚有淚痕，卻多了一絲茫然。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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