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武少就將魏廉案的線索整理成冊,裝訂得整整齊齊,上報給大理寺卿。大理寺卿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為官清廉,看了卷宗後,臉色凝重,當即下令,徹查漕運衙門,調取近十年的漕運賬目,同時派人保護秦峰的安全。
可消息剛傳出去,秦峰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他聯絡的幾個舊部,失聯了。
第一個失聯的是王勇,當年父親的參軍,足智多謀,是父親的左膀右臂。父親案發後,王勇帶著一部分證據,隱居在長安西郊的山林裡,靠著打獵為生,等待時機。按照約定,他今日會帶著證據來大理寺彙合,可秦峰等了一上午,都沒見到他的人影,甚至連約定的信號——山林入口的巨石上掛一束野花,都沒有出現。
秦峰的心沉了下去。他辭別武少,快馬加鞭,朝著西郊山林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踏破了清晨的寧靜,路邊的野草被馬蹄卷起,又落下。他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山林裡霧氣繚繞,樹木茂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霧氣沾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冰涼刺骨。王勇的木屋就在山林深處,木屋是用原木搭建的,周圍圍著一圈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牽牛花,隻是現在,牽牛花已經被踩得稀爛,籬笆也被推倒了,散落一地。
秦峰握緊長劍,衝進木屋。木屋的門是開著的,裡麵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鍋碗瓢盆碎了一地,地上還有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了。王勇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刀身沒入胸口,隻露出刀柄,刀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玄”字。他的眼睛圓睜,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憤怒,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碎布,布上繡著一個“秦”字,是秦家軍的軍旗碎片。
“王大哥!”秦峰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淚水奪眶而出。王勇是父親最信任的參軍,當年為了保護證據,不惜放棄官職,隱居山林,過著清苦的日子。他本可以安度餘生,卻因為自己,被玄字組織的殺手盯上,丟了性命。
他在木屋裡搜尋,發現王勇藏的證據已經被拿走了,隻剩下一個空木盒,木盒上有被撬過的痕跡。凶手的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和昨晚襲擊武少的黑衣人,是同一夥人。
秦峰強忍著悲痛,將王勇的屍體抱起來,走到木屋後麵的空地,挖了一個坑,將他掩埋。他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聲音沙啞:“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為我父親報仇,為所有蒙冤的人報仇!”
他站起身,騎上馬,直奔長安城內——第二個失聯的,是禁軍裡的趙剛,父親的親衛統領,武功高強,忠肝義膽。父親案發後,趙剛憑借著過人的武功,混入禁軍,潛伏下來,負責打探朝堂的消息,收集玄字組織的證據。
禁軍營地戒備森嚴,門口站著兩個衛兵,荷槍實彈,眼神警惕。秦峰不敢硬闖,隻能在營地外的老槐樹上,掛上約定的紅色布條——這是緊急聯絡的信號,一旦掛上,說明情況危急。
他在營地外的隱蔽處等待了約半個時辰,始終沒有看到趙剛的身影。就在他準備另想辦法時,一個身穿禁軍服飾的小兵,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湊到秦峰身邊,聲音急促,帶著幾分恐懼:“秦公子!趙統領暴露了!他被玄字組織的人盯上了,昨天晚上,一群黑衣人衝進他的住處,趙統領拚死抵抗,帶著證據逃了出去,現在正被追殺,往城東報國寺去了!”
秦峰的心猛地一揪,問道:“證據呢?趙大哥把證據藏在哪裡了?”
小兵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急:“我不知道。趙統領隻來得及讓我轉告你這些話,就被黑衣人追殺,朝著城東方向跑去了。他說,證據他已經藏在了安全的地方,等風頭過後,會想辦法交給你。他還說,讓你保重,不要為了他,白白犧牲。”
說完,小兵匆匆返回營地,消失在大門後。秦峰知道,趙剛已經陷入了險境,他必須立刻趕去城東,接應趙剛。他翻身上馬,朝著城東報國寺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揚起一路塵土。
報國寺位於城東的小山上,香火鼎盛,香客絡繹不絕。秦峰衝進寺廟時,正看到一群黑衣人圍著一個身穿禁軍服飾的男子,正是趙剛。趙剛渾身是傷,左臂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手裡的長劍已經卷了刃,卻依舊死死護著寺廟的大殿門,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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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哥!”秦峰大喊一聲,拔劍衝了上去,劍光一閃,直刺為首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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