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國寺的禪房裡,藥香彌漫,是寺裡的僧人熬製的金瘡藥,帶著淡淡的草藥味。秦峰的胳膊在剛才的打鬥中受了傷,傷口不深,卻也流了不少血。武少親自為他包紮,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將草藥敷在傷口上,再用布條纏好。
禪房的桌上,放著趙剛用性命換來的密函,還有狄公留下的那封書信。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紙上,將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武少拿起密函,緩緩展開。密函是用宣紙寫的,字跡工整,是趙剛的筆跡,記錄著“玄”字組織在禁軍裡的成員名單,從校尉到將軍,足足有二十多人,每個人的名字後麵,都標注著職位和聯絡方式。更令人心驚的是,名單的最後,寫著一行小字:“玄主,隱於朝堂,與皇室宗親有關,疑似武承嗣。”
“玄主……”武少喃喃自語,眉頭緊鎖,“沒想到,這個組織的首領,竟然是皇室宗親。武承嗣權勢滔天,黨羽眾多,想要扳倒他,難如登天。”
秦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眼神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劍:“我猜,這個玄主,就是武承嗣。當年我父親的冤案,就是他一手策劃的;漕運的貪腐,也是他在背後操控。魏廉的死,就是他下令滅口的。”
武少點了點頭,認同秦峰的說法:“有這個可能。但武承嗣是皇親國戚,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動不了他。僅憑這份禁軍名單,還不足以扳倒他。”
他頓了頓,拿起狄公的那封書信,重新展開。這封信,秦峰已經看過無數遍,上麵寫著讓武少協助秦峰,查清真相,匡扶正義。信的字跡蒼勁有力,是狄公的親筆。可武少看著看著,卻發現信的末尾,還有一行極淡的字跡,像是用米湯寫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武少的眼睛一亮,他想起師父狄公生前,最喜歡用米湯寫字,然後用清水塗抹,字跡就會顯現出來。他立刻讓寺裡的僧人端來一碗清水,用毛筆蘸了清水,輕輕塗在那行極淡的字跡上。
漸漸地,一行墨字顯現出來,字跡依舊是狄公的風格,蒼勁有力:“玄字組織,核心機密藏於洛水龍門石窟,石窟內的第三窟,佛像背後的暗格中。玄主之名,藏於狄祠石碑之下。武少吾徒,切記,以民為天,以法為刃,不可輕言放棄。”
秦峰湊過來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聲音都有些顫抖:“狄公竟然早就查到了這些!他老人家,真是深謀遠慮!”
武少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像是黑暗中的明燈:“師父一生,都在與這個組織周旋。他之所以‘病逝’,恐怕也是為了躲避追殺,暗中布局。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玄字組織就會放鬆警惕,我們才有機會,找到他們的核心機密。”
他看著秦峰,神色鄭重,語氣堅定:“秦公子,現在我們有了禁軍的成員名單,有了核心機密的所在地,隻要找到龍門石窟的機密,就能一舉摧毀玄字組織,為你父親昭雪,為所有蒙冤的人報仇。龍門石窟的機密,一定記錄著玄字組織的所有陰謀,包括武承嗣挪用軍糧、誣陷忠良的證據。”
秦峰看著武少,心中百感交集。五年了,他漂泊在外,忍辱負重,受儘了苦難,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這曙光,是狄公留下的,是武少帶來的。他的眼眶濕潤了,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武評事,我跟你去洛陽。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哪怕是死,我也要為我父親,為那些犧牲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武少點了點頭,握緊秦峰的手,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傳遞著彼此的堅定與信任:“好!我們一起去!生死與共!”
就在這時,禪房的門被推開,大理寺的捕快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急報,臉色焦急:“武評事!不好了!武承嗣聯合了一批官員,上書陛下,說你濫用職權,誣陷忠良,還說你與欽犯秦峰勾結,圖謀不軌!陛下已經下令,要召你進宮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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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少的臉色一變,隨即又平靜下來。他早就料到,武承嗣會狗急跳牆,用這種手段來阻止他調查。他冷笑一聲,眼神冰冷:“武承嗣這是做賊心虛了。”
捕快走後,秦峰焦急地抓住武少的胳膊,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他卻渾然不覺:“武評事,這是陷阱!陛下被武承嗣蒙蔽了,你不能去!你這一去,怕是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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