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龍最先端起碗，他先是看了看白誌勇，然後把碗捧給了吳豹子。
“豹子爺爺，這是給你的！”
吳豹子笑嗬嗬地接過，“好孩子。”
別看李黑龍憨傻，但他還挺尊老愛幼。
第二碗李黑龍捧給了白誌勇。
第三碗李黑龍給了陳保柱，“保柱兄弟，快喝……你是不知道，這東西在煮的時候我都快忍不住了，以後咱們有機會也煮個？”
“等我們有了鐵鍋也煮著喝。”陳保柱喝了一口血羹。
血羹的口感異常嫩滑。
而且因為衝製血羹的是骨頭湯，喝起來帶著肉香。
其中還帶著一股鐵鏽的血腥氣。
血羹裡的血粒子入口即化。
“你們喝過用雞血衝製的血羹嗎？”吳豹子問陳保柱和李黑龍。
兩人全都搖頭。
白誌勇道：“你說的是丹東那邊的雞血糊塗吧？”
吳豹子點頭，“我年輕時放過排，曾經去過丹東，在那裡喝過幾次，味道相當不錯。”
（注：丹東這座城市可以說是放排作業最有名的終點站和集散地，丹東舊稱‘安東’，丹東港是天然的深水良港，所有從長白山區順流而下的木排，最終都要在這裡彙集）
李黑龍一邊喝著鹿血羹，一邊向吳豹子追問雞血糊塗的做法。
吳豹子回憶道，“雞血也是要取剛殺的雞血，接血的時候在碗裡提前放點鹽和水，防止它凝固。
跟鹿血羹不同的是它裡頭還加了雞雜（雞肝、雞胗等）和麵糊糊一塊煮，煮好了特別濃稠，十分下飯。”
李黑龍喝完了鹿血羹，捧著碗一個勁的舔，“咱們抓幾隻活野雞也做一回吧。”
吳豹子樂了，“你也太饞了，嘴裡東西剛下肚就想下一頓了？”
李黑龍捧著空碗，“俺保柱兄弟說了……能弄到吃的就使勁吃，不然沒有吃的時候就隻能乾瞪眼。”
吳豹子去看陳保柱。
陳保柱無奈道，“那都是以前我們要飯時說的……”
吳豹子點頭，“話糙理不糙，是這個理。”
李黑龍高興道，“那咱們現在去抓野雞？”
“天都黑了，去哪抓？”陳保柱提醒他。
李黑龍這才反應過來。
……
原本獵到了鹿後眾人應該帶著獵物回去。
可是多了陳保柱和李黑龍兩個人，這點鹿肉平分後就顯得有點少。
“等快天亮時再獵一頭吧。”白誌勇道。
吳豹子也讚成。
於是大夥圍著火堆休息。
因為有狗子在，就是在野外也不用擔心野獸突然襲擊啥的。
秋夜有點冷，還會下霜。
白誌勇和吳豹子用帶來的獸皮搭了個擋風的帳篷。
李黑龍長的人高馬大的，胳膊又長，他主動幫忙，一會就把帳篷搭好了。
“禿尾巴老李，骨頭湯好了，你要喝嗎？”在火堆邊煮鹿骨湯的陳保柱高聲問。
“喝！馬上來！”李黑龍搭完帳篷，顛顛地跑去喝湯。
吳豹子驚訝，“他這肚子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他們才吃完晚飯，李黑龍還能喝下去骨頭湯。
白誌勇一臉無奈，“這下你見識到了吧，這貨一般人家真養不起。”
吳豹子好奇地問，“保柱為啥叫他禿尾巴老李？”
“聽說是別人取的綽號。”
“不會是跟黑龍江這地方有關吧？”
白誌勇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不過挑了一下大拇指。
吳豹子得意地咧嘴笑，“哈哈，我猜對了，果然是跟黑龍江這地方的傳說有關。”
“豹子爺爺，白爺，你們喝不喝湯？”李黑龍在火堆邊喝著湯，還不忘招呼吳豹子和白誌勇。
吳豹子和白誌勇走過去，幾人圍著火堆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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