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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三個人就精神抖擻地起床了。進山可不能馬虎,他們都換上了厚實的長衣長褲,以防樹枝刮劃和蚊蟲叮咬。林逍遙和陸星辰一人背上一個半人高的竹簍,外婆也拎了個小籃子,拄著一根結實的木棍當拐杖兼“打草驚蛇”神器,一行三人興致勃勃地朝著後山進發。
剛到山腳下,就看見哩哩啦啦不少村裡人,也都背著筐、提著袋,互相打著招呼往山裡走,都是趁著雨後上山尋寶的。三人沒跟著大部隊,外婆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拐進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
“這邊人少,”外婆一邊用棍子“啪啪”地敲打著路邊的草叢(這叫打草驚蛇,安全第一),一邊氣定神閒地介紹,“穿過前麵那片野果林子,再往裡走,有一大片爛木頭堆。是前幾年下暴雨,山上滑坡衝下來的,枯樹爛木堆成了山,那地方,指定木耳、蘑菇多得很!”
外婆別看年紀大,在山裡走起來那叫一個穩當,“蹭蹭”地在前麵帶路,比兩個年輕人還利索。
林逍遙和陸星辰跟在後頭,呼吸著雨後山林裡格外清新的空氣,混合著泥土、青草和腐爛樹葉的特殊氣味。忽然,兩人幾乎是同時眼神一凝,略帶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這山裡的靈氣……好濃鬱!
比城市裡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的靈氣要強上太多!是因為這裡遠離人群喧囂,自然生態保存完好?還是說……這三縣交界的山脈深處,真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靈脈?
兩人心下驚疑,但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是默默將這份發現壓在心底,繼續跟著外婆往前走。
果然,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稀稀拉拉的野生果樹林。大概有二十來棵的樣子,野蘋果、小麵梨(一種本地野生的小梨子)、野柿子掛滿枝頭,甚至還有幾棵栗子樹,毛茸茸的刺球已經有些裂開了口子。更讓人驚喜的是,果樹下的空地上,還長著一大片橙黃可愛的姑娘果(菇蔦)和幾叢黑亮亮的野葡萄!
這兩樣可是林逍遙的心頭好!她和陸星辰頓時把“探測靈氣”這事兒拋到了腦後,歡呼一聲就衝了過去。
小麵梨和野蘋果這時候正好熟了,散發著誘人的果香。兩人也顧不上形象了,“噌噌”幾下就爬到了樹上,身手敏捷得堪比猴子。不到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合作摘了小半筐各式野果。
他們把摘到的水果合並到一個筐裡,空出另一個籃子,又開始興致勃勃地采摘地上的姑娘果。那飽滿的橙色小燈籠,捏起來軟硬適中,看著就喜人。至於黑葡萄,則不能放進筐裡壓著,兩人乾脆就地解決,一邊摘一邊往嘴裡塞,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簡直是享受!
很快,報應就來了——兩人的手上、嘴唇周圍,甚至牙齒上,都染滿了黑紫色的葡萄汁水,看起來滑稽極了。
外婆看著他們兩個“花臉貓”,笑得合不攏嘴。
兩人互相指著對方呲牙一樂,得,滿口牙都是黑紅黑紅的!再看看自己同樣染色的手指,自己也忍不住樂得見牙不見眼。
趕緊拿出帶來的一瓶水,互相監督著把手和嘴巴洗乾淨,這才恢複了點人樣。
鬨騰完了,繼續前進,目標——蘑菇和木耳!
果然如外婆所料,穿過果林沒多遠,一片狼藉的滑坡地帶出現在眼前,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各種腐爛程度不同的枯木。而就在那些枯木上,密密麻麻地生長著一大片肥厚油亮的黑木耳,像一朵朵黑色的耳朵,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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