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味,被倆人燒禿的野地裡翻滾著枯朽的焦草。鏖戰歇止,江念與卻隻覺與千刑山鬼陣相關的記憶大抵這輩子都忘不乾淨。
謝塵吾的心臟隔著倆人的皮肉貼近他的心臟,他能感覺到那冷麵人的心跳搏動愈發有力,這無疑叫他感到安心,可謝塵吾的心跳還在加快,這又不由叫他有些憂慮——當靈力衝撞七竅之時,亦或個人難以掌控靈力之時,心跳便會加速,直至內臟不堪忍受而破裂。
“你沒事吧?心跳得也太快了……”
“嗯……”謝塵吾不鹹不淡應一聲。
江念與察覺背上謝塵吾動了動手指,正輕敲在他的麵具上,猜他有些力氣了,於是道:“若你說話不費勁,再不樂意也耐著同我說幾嘴。”
謝塵吾停下手上動作,微頷首,思忖良久才道:“對不住……”
“別白費力說廢話,你沒有對不起我。”江念與一語未罷,謝塵吾已將頭歪在他頸邊。江念與怔了怔,以為謝塵吾又覺疲累,於是放低聲才繼續道,“你先救我一命,我還沒來得及道謝,若你非要明算賬,權當還你一次了——別有事沒事都低頭道歉。”
“我不輕易向人低頭。”謝塵吾話音很冷。
“是啊,你什麼時候肯聽我的?顧於眠、許昭安也這樣,輕易不聽我的。”江念與莞爾一笑。
“別把我和他倆歸於一類。”謝塵吾攢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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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與聽了那話卻是不自禁笑起來:“他二人是陪我長大的,你怎會覺得我能把你同他倆放一塊?”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冷笑,江念與隨即聽聞謝塵吾低聲不知罵了什麼,他沒聽清,也不去計較,隻又笑問:“潔疾可還受的住?”
“無妨。”謝塵吾嗓音發悶,他略微調整姿勢,叫江念與輕鬆了些,“還有多遠?你喘得也太厲害了。”
“不必太過焦心,我便是累死,也絕不會將你拋下的。”江念與仰首看向前方陡峭的山路,道,“還遠著呢……”
見謝塵吾又不搭理他了,江念與自顧道:“你別睡,若你不樂意開口便聽我講。”
聽得謝塵吾應允,江念與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少時,我父親每月皆會帶我至山頂采幾簇鮮見的花,回府仔細擦淨花上泥,這才送給母親和妹妹,親手采花而後贈花在江地有祝願之意。但後來父親的腿生了點毛病,不堪久行,便隻我一人去采花。可惜自打虛妄山試煉後,瑣事纏身,連我也沒再堅持給她二人送花了,前幾月回府瞧見緒壹給池逸采花才想起還有這樁事——啊,忘了同你說,池逸將花曬乾後插到狐狸的腦袋上了,你懷裡那隻應該也有。”
謝塵吾問:“你覺得愧疚?”
江念與答:“我覺得可惜。當初她倆每回收到我采的花都很高興,叫我心情好。”
“池逸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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