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壁畫,一會兒用匕首刮刮十字架表麵的金箔,絲毫不見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才是這裡的主人?
“咳。”裴與宣十分刻意的輕聲咳嗽了一下,將虞眠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Alpha淺笑了一下,問道:“你來這兒總不會是為了祝賀我吧?”
“準確來說,”虞眠放下巴掌大的石像,緩步走到裴與宣麵前坐下:“我是來問你些問題的。”
裴與宣輕輕抿唇,兩秒後重新笑起來:“隻要不是什麼難以回答的秘密,我都會告訴你。”
隻不過,我不保證自己誠實可信。
【996:我猜無論你問什麼他都會回答:這是秘密】
【虞眠:你猜怎麼著,我帶槍了】
【996:好,現在不存在秘密了,你這強盜】
對於首府居民來說,強盜並不是貶義詞。
或許是因為日漸西沉,也或許是因為兩個Alpha過於靠近會導致排斥反應,總之,裴與宣現在感覺有些不適。
不是單純的肉體不適,而是從精神上的,強烈的攻擊欲望。
他攻擊虞眠…?
那還不如找死。
裴與宣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下,鎮定的問:“你想知道什麼?”
“《神經》。”虞眠說。
“聽說市麵上所有《神經》都是聖埃裡教會那本古老《神經》的翻版。”
“我想看看原版。”
裴與宣的不適感更強了,似乎有什麼在他的喉嚨裡爬行,他又喝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流進喉管,卻壓不住那股怪異的感覺。
“隻有主教才能閱讀《神經》。”裴與宣壓下嘔吐的欲望,淺笑著回答。
神明在上,這句可是實話。
虞眠眼皮上下翻了翻,鴉色的眸子在某處定格,他抬起手指了指裴與宣的喉嚨,“你怎麼了?”
“什麼?”裴與宣不解的反問。
“我想你需要一麵鏡子。”
虞眠拔出一把匕首,膝蓋一彎單腿跪在長桌上,上半身前傾,一手按住裴與宣的肩,一手舉起刀柄。
冷硬的刃麵倒映出裴與宣此時的模樣,一圈深藍色的圓形紋路烙印在他的頸側,像是某種水生動物的吸盤。
“這是什麼?”
裴與宣驚得乾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同時帶動了頸側的皮膚,讓那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似的。
【996:他被汙染了】
虞眠低眸輕笑,在裴與宣錯愕的視線中擰斷了一根燭台,接著將這燭台塞進了裴與宣的手裡。
裴與宣眉頭一挑,他順從的握住了燭台,那深藍色的紋路像是受了刺激似得在皮膚上劇烈的扭動了幾下,接著逐漸變淺,直至徹底消失。
“這是神明的汙染。”
“輕度汙染還有救,重度汙染你就隻能上火刑架了。”虞眠輕描淡寫的說。
神明、居然真的存在?
裴與宣推了推滑落的眼鏡,“火能驅逐…這玩意兒?”
虞眠聳聳肩,“火能讓你死的乾淨點。”
裴與宣:“……”
Alpha揉了揉喉結,不自在的換了個坐姿,他用審視的口吻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據我所知,你應該並不是聖埃裡教的信徒。”
“如果你的判斷方式是給教會送錢的話,”虞眠微不可察的彎起唇:“那我應該是異教徒。”
“我隻想要教會的錢。”
裴與宣眯起細長的眼,他似乎在權衡什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杯壁。
“理論上來說,我是不該讓你看它的。”
“不然這樣,你賄賂我一下吧,”Alpha笑了笑,用玩笑般的口吻說:“就這麼把《神經》給你,父親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虞眠眨了眨眼,“我記得你的父親被沉屍聖湖了。”
所有主教都將在死後被丟進聖湖,死後繼續為神儘忠。
“是嗎?”裴與宣不甚在意的說:“那他想爬出來的難度提高了不少。”
Alpha說著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一根茶匙,走到一副巨大的壁畫前,用茶匙敲了敲壁畫的右下角。
“叮!”
一塊隻有小拇指大的石壁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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