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衛家的人太多了,更何況衛邢也絲毫不隱藏自己的行蹤,他在聖湖撿了個大活人的事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傳進了所有閥門耳朵裡。
祁千流在祁家主的命令下主動前往寧撫拜訪。
日漸西沉,金紅色的火燒雲大片大片的吞噬了原本的天空,強硬的抹上自己的色彩。
鮮紅的跑車完全無視交通規則,在瀝青馬路上一路狂飆,斜對麵突然飛出一道人影,“砰”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車蓋上。
男人扭曲的麵容貼著擋風玻璃,布滿血絲和青紫拳印的雙眼死死的瞪著他,接著身體一滾摔了下去,被車輪殘酷的碾成了一灘爛肉。
“砰砰砰!!”接連幾聲槍響。
子彈和車身相撞擦出火花,車裡的Alpha卻毫發無傷。
祁千流滑下車窗,對著道路一側的高樓拉著下眼皮吐舌頭,赤裸裸的嘲諷。
一群廢物。
“刺——”一把斧頭飛了出來,鑿進了瀝青馬路的邊緣,直接卡住了祁千流的車輪。
高速前進的跑車出於慣性向前一翻,在半空中飛了出去,車頂著地砸在地麵上,滑出去足足兩米遠,在馬路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劃痕。
祁千流腦袋磕了一下,鮮血順著皮膚紋理滑落,眼前一片鮮紅,看什麼都像是多了層重影般晃動。
他推開安全氣囊,掏出懷裡的槍擊碎了車窗,飛濺的碎玻璃割破了裸露在外的皮膚,又在幾秒後緩緩愈合。
祁千流握著槍從車窗裡爬了出來,眩暈感一刻不停的侵蝕著他的理智,一滴血從額頭墜落,“啪嗒”一聲在瀝青馬路上暈開血花。
埋伏在道路兩側的黑西裝男人們傾巢而出,將本就不算寬敞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操…”祁千流低聲罵了一聲,沾滿血汙的細長的眸子警惕的眯起。
他的槍裡還有三顆子彈,這裡的人粗略看過去卻不下三百。
寧撫瘋了嗎,在閥門排位前襲擊第四閥?
穿著深藍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從西裝男人們背後走了出來,他撚了撚細細的八字胡,笑得十分陰險。
自從答應和江家聯手篡位後,老二就一直盤算著怎麼對付和閔舟合作緊密的祁家。
他最初的計劃是攛掇虞眠和閔舟翻臉,等虞眠殺了閔舟後再以“為先代首領報仇”的名義將逆賊虞眠處死,自己順理成章繼位。
但他發了那麼多短信,虞眠理都不理他,唯一一次回複還是:V我一億,看看實力。
老二一邊咬牙切齒的砸手機,一邊買了新手機繼續騷擾虞眠。
就在昨晚,虞眠終於在他五千萬的攻勢下動搖了。
“祁少爺,冒犯了,”老二笑眯眯的彎下腰,低聲說:“扔斧頭的是虞眠,您可別恨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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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祁千流漆黑的眸子動了動,眼前模糊的血紅景象變得清晰生動起來。
他仰起臉,掠過一張張不重要的麵龐,祁千流看到了坐在高樓之上的少年。
或許是因為視網膜還殘留著大片的紅,第一眼看過去,虞眠裸露在外的膚像是流動的血,被漆黑的外衣裹住,禁錮在其中。
虞眠一條腿垂在半空中晃蕩,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肩膀上背著那個熟悉的吉他包。
狙擊槍。
如果斧頭沒能攔住他,虞眠真的會直接狙他一槍,就像當初對待江時瑉那樣。
多麼殘酷的Alpha。
天台上的人影突然站了起來,漫天的火燒雲追在他的身後,金紅的日光在少年黑發上流動,凝聚成一條岩漿般刺目的河。
風衣外套齊至小腿,走動間帶起的氣流帶動衣擺飛起,虞眠下了樓,一步步走到包圍的人群邊緣。
黑西裝男人們在老二發號施令前先一步自發的退開,如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路。
老二臉色難看了一瞬,很快再次被虛偽的笑容取代。
“虞眠…”老二和祁千流同時開口。
虞眠踩住地上的血汙蹲下身,在祁千流暗含期待的視線中握住了他的手。
微涼的觸感熟悉又陌生。
祁千流犬牙發癢,想起曾經為數不多的肌膚相親的經曆,後頸的腺體灼熱發燙,翻湧的信息素在皮下尖叫。
標記!侵吞!
他是屬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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