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眨。
叫人瞠目。
於鴻霄吸著煙，不聲不響地看著，突然問：“你以前乾什麼工作的？”
孔樊東抬頭，朝他看了一眼：“怎麼，調查我？”
於鴻霄笑笑：“你這手法不簡單。”
孔樊東嘴邊叼著於鴻霄遞過來的煙：“殺個魚有什麼不簡單。”
“又不是殺人。”
於鴻霄的眼睛眯了眯，不置一詞。
黎笑笑在廚房幫於母做飯，於母持家勤儉，於父在省廳任職十餘年，於家未曾請過任何幫傭保姆。
於母為人謙遜溫和，平易近人，黎笑笑很喜歡跟她在一起聊天。
兩人正說著話，隻見於曉曉雙眼激動，揮舞著手足跑進來：“啊啊啊！外麵那個大叔殺魚好帥！”
“大叔？”黎笑笑偏頭望去，哪有大叔？
片刻才想起於曉曉說的大叔是誰，她笑著說：“那不是大叔，孔樊東比你哥大十歲，比我倆大十四歲。”
於曉曉想了想大叔那張胡子拉碴的臉，似乎是不信：“他這麼年輕嗎？”
黎笑笑在她頭上彈了一下：“一天到晚亂想什麼呢？”
於曉曉望了望窗外：“大叔殺魚的姿勢比殺生丸還要帥。”
這句話黎笑笑回味了半會兒，才發覺這是個冷笑話！
晚上七點，夜幕落下，於家準時開飯。
黎笑笑在桌上盛湯時，孔樊東推門進來，徑直走過來。
俯身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黎笑笑臉色瞬間變得極差。
她放下勺子，甚至連身上的圍裙都沒解開，“我出去一趟，你們先吃。”說完便推門出去。
桌上幾個人麵麵相覷，於鴻霄隨即跟著起身，他拿上黎笑笑的外套：“我出去看看。”
於曉曉感覺有些不對，她也站起來：“我也去看看。”
黎昌明沉著臉出聲：“都別去，讓她自己解決。”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座的都知道外麵來的是誰。
黎昌明極其了解黎笑笑，她一句話沒說就出去，甚至都沒說明門外來的是誰。
說明她根本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
黎笑笑敏感又極具害怕給於家添麻煩，黎昌明以這樣的方式護著她些，“你們都別去。”
“不要讓她難堪。”
所有人坐在桌上不說話，於鴻霄的臉色尤為緊繃。
於家住的院子是片老小區，巷子口窄，車進不來。
黎笑笑怒氣衝衝地出去，踏著不甚皎潔的月光，從巷子裡出去。
賀瀝舟的車停在巷子外麵，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冷的像把夜行者的冰刃。
黎笑笑後麵跟著孔樊東，他先一步到車門處。打開後，示意黎笑笑進去。
黎笑笑站著沒動，她站在外麵，視線落在車裡的人。
順著望進去，隻見一個男人靜靜地坐在車內，輪廓被黑夜剪裁的禁欲又拒人千裡，黑色西裝包裹著高大的身體，像被禁錮著一樣神明，在黑暗裡猶自強大。
黎笑笑靜靜地站著，紋絲不動。
幾秒後，一雙修長，結骨分明的手從車內伸出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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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笑無視那雙好看到令人發指的手，站在車外，抱著手臂冷道：“你給我下來。”
兩人僵持一分多鐘，旁邊的孔樊東甚至都開始捏汗。
最後，以賀瀝舟的長腿從車內邁出，宣告黎笑笑勝利。
月光不是很明亮，路儘頭的燈光像是沒有用處的擺設，黑夜將每個人裝飾的看似無比強大。
黎笑笑一字一句地問：“你在搞什麼鬼？”
她沒問賀瀝舟來這裡是為什麼，而是問他來這裡要搞什麼鬼。
從心底裡認定他意圖不軌。
他今晚剛從國外回來，即使西裝革履，但掩飾不住身體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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