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毫不掩飾，袒？露出厭惡：“賀瀝舟，這個世界上不是任何地方你想去就能去的。”
賀瀝舟被這樣直白拒絕，反而生出一股逆意，他冷聲問：“我偏要來，如何？”
黎笑笑低頭，看向地麵上的影子，輕著聲音卻又無比堅定：“行啊，除非我死了。”
時間仿佛被塞進了冰櫃，凍成一團，僵硬在兩人中間。
她再抬頭時，眼前的賀瀝舟是一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今晚的臉色極白，月光下，墨黑的發和濃密的眉毛，將他的眼睛裡的東西映襯的格外深刻。
她從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眼睛裡能盛著這麼多的傷心。
仿佛再多一滴，就要溢出來。
他眼睛裡的悲傷，仿佛深不見底。
黎笑笑動了動嘴唇，心裡有些後悔，卻又什麼話都沒說。
賀瀝舟盯著黎笑笑許久，才聲音沙啞道。
像是妥協，又像是自我解救：“黎笑笑，我不進去。”
說完，他轉身毫不猶豫地回到車裡，就像回到他的鎧甲裡。
“孔樊東，將車上的東西拿下來。”
賀瀝舟這次從法國回來，帶來不少禮物。
法國波爾多梅多克區的葡萄酒，禧瑪諾的漁具，昂貴的香水，這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如今卻像垃圾一樣，被他扔在路邊。
孔樊東將東西放在黎笑笑的身邊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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