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輕笑一聲：“那你心裡得多看不起我，我跟你都這樣了，你覺得還會和好嗎！”
賀瀝舟：“哪樣？”
黎笑笑以前覺得賀瀝舟是天上神明，他什麼都會，什麼都能解決。
而現在，又覺得他蠢的像個傻子：“你問我？”
“你自己沒長眼睛嗎？不會看！”
賀瀝舟：“你說清楚。”
黎笑笑嘴角扯了扯，笑得比哭還難看，深感無力。
這個人是有多自負，才會認為分手他一點原因沒有。
“算了。”她搖搖頭。
“你就當是我的錯吧，是我要分手。”
賀瀝舟終於問到重點：“為什麼？”
如果兩個月前，在黎笑笑第一次提分手時，賀瀝舟能耐心地坐下來問她為什麼想分手。
那會兒黎笑笑大概還憋不住委屈，可能會撲到他懷裡訴苦，大哭一場。
可過去這麼久，經曆那麼些事情以後，賀瀝舟居然第一次直視這個問題，黎笑笑深深覺得已經沒必要，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張了張口，要說什麼？
告訴他，他會替他出氣，將黎艾炒了，將他母親和管家送回台州，將孔樊東貶走，讓他永遠離開賀家的權力中心。
之後呢？之後他們會複合嗎？
當然不會。
已經被傷透了的心根本不在乎這些。
訂婚宴之前，黎艾她會找自己機會處置。孔樊東永遠欠她一個人情，這輩子都不會在她麵前再抬起頭。賀夫人已經即將被送往台州。
除此之外，橫在他們中間裂隙還在。
那些赤裸裸的傷口，並不是賀瀝舟替她出氣，或者教訓欺負過她的人就能愈合的。
她的心意從未如此的堅定過，“我不會跟你結婚的，要麼你現在放了我，以後見麵還能點頭打聲招呼。”
“要麼……”
就在訂婚宴上決裂，以後老死不相往來——黎笑笑默默地想。
賀瀝舟靜靜地聽著這些，剛才說“和好”時眼睛裡的期待消失得一乾二淨。
臉色已經完全冷下來，“分手”、“不結婚”幾個字是他的死穴，每次黎笑笑一提，賀瀝舟偽裝出的柔和，瞬間塌裂，露出裡麵冰冷而又凶狠的態度。
生冷的態度明明白白地告訴黎笑笑，不要想這些沒用的。
分手，是不可能的。
不結婚，那也是妄想。
賀瀝舟穿上衣服，扣緊最上麵的紐扣，他背對著黎笑笑，聲音幾乎沒什麼感情。
“婚禮照舊。”
黎笑笑無奈，即使萬分不想走到婚禮當眾決裂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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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賀瀝舟固執的像個石頭，任何話都聽不進去。
黎笑笑留下一句：“希望你不要後悔。”
賀瀝舟背對著她，一言不發，仿佛永遠不會被打倒。
——
婚禮依舊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婚紗、鑽戒、甚至連禮服，賀家人都事無巨細地打電話過來問她
黎笑笑眼不見心不煩，乾脆躲在工作室一直不出現。
黎笑笑離開醫院的當天，賀瀝舟叫來孔樊東。
病房裡氣壓低的嚇人，孔樊東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妙，往裡麵再走兩步，看見了哭的眼睛通紅的黎艾。
心裡咯噔一下，登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年，黎艾一直幫賀夫人管著賀家的人際往來，繁碎家事。
因為處在賀瀝舟不太關注的地方，加上她和賀母關係較好，這兩年越發的胡作非為。
孔樊東提醒她也不知收斂，結果今天終於爆雷。
孔樊東一進來，黎艾便用哭的通紅的眼求助地看了他一眼。
賀瀝舟坐在病床上，蒼白的臉色混上疾厲的神色，讓人心驚膽戰。
“老板。”
賀瀝舟目光盯著他，攝人的壓迫：“我出差時，賀夫人，管家，還有黎艾對黎笑笑如何？”
要說這賀家，最忠心耿耿地就是孔樊東，所以他說的話賀瀝舟一般不會懷疑。
黎艾絞著手指，不安地看著他，臉上寫滿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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