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
“是啊。所以不考慮一下我嗎？”
許憐噎住了。
她愣在原地，身體一陣燙一陣冷。
她有私心，但她不敢。
宋今澤已經在剛才的糾結和對自己的道德拷問中放棄做人了。
他現在就想把破財和林招財踹開自己上。
什麼小三小四的，他又不是不能當。
狗和鳥都幫她養了，多個孩子其實也沒問題。
她孩子多大了，女孩男孩，一個還是兩個？
如果精神力等級不高的話，是不是得先給教員交代一下，免得在學院裡受欺負。
他彎腰，看著她的眼睛，嘗試旁敲側擊：“無論你以前什麼樣，我都能接受，我們可以好好談。”
身前又劃過一個紅色標靶時，宋今澤看見許憐眼中閃開了一絲火彩。
還有遺憾的黯淡。
許憐不爭氣地眼眶有點發漲。
這種以偏概全的承諾，聽上去很虛浮。破財和她也就認識了很短時間，根本達不到說這種話的地步。
但她仍舊會因為這一生大概隻能聽見一次的蜜語而動容。
她不想因為自己自卑，而懷疑或貶損破財這句話的力量，可她無法承受允諾未來帶來的後坐力。
她在私心和理智之間徘徊不前，麵對死亡，她的存在變得蒼白而無力。
大約是自己太缺愛了，所以在聽見別人說不介意自己的過去時，她會疼痛、悲涼，又感激、歡心。
破財很小心地捏了捏她的指尖：“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等你。”
許憐的心跳了下，在吊橋效應的掙紮中，還是倉皇又自責地做出了自我厭棄的決定：“三個月吧。”
“嗯？”
她聲音發澀，手捏著衣角：“就是，三個月，我們談三個月。就......可以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又沒有底氣。
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12個10天了，我想留其中最好的9個10天給你。
宋今澤好半天沒說話。
許憐緊巴巴地站著，把今天吃飯進肚的所有能量都快耗儘了。
她在破財沉默的五分鐘裡，將自己這不合時宜的一生都想了一遍。
“好啊。三個月就三個月吧。”
他聽上去很落寞。
許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方也不出聲。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那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不用勉強的......”
“我沒有勉強。”他話說得很急，“三個月也很好。我願意。”
“哦......”她很低地應了聲。
兩人都很沉悶，為了避免尷尬，就這麼無聲地去結算成績了。
毫無例外的榜一。
兩個從業多年的內行，到民間來參加這種遊戲，宋今澤還是個開掛的，拿到這個成績不足為奇。
但許憐還是很雀躍，碰了碰破財的手，試探地牽上了。
對方沒拒絕。
宋今澤笑不出來。
他對許憐的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防備心很重，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但他又不敢大聲，隻能小心翼翼地提條件：“雖然隻有三個月，但你也得對我認真。”
許憐點點頭：“當然啊。”
他牽緊她的手，攥得很牢實：“這期間，你隻能有我一個。”
“嗯嗯！”她笑起來，“我本來就隻有你啊。”
你。
宋今澤腦子裡有根弦忽然斷了。
你。
是誰。
破財。
不是宋今澤。
那破財是誰。
10%的宋今澤？50%的宋今澤？
但總歸不是100%的宋今澤。
自己是無法被她全然接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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