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雨來得又急又快，她進民宿大堂時，頭發已經被淋濕了。
天上開始打雷，風雨交加，返程的計劃隻好被推到了明天。
收傘，洗澡，換下衣服，許憐盯著頗具當地特色的木梁屋頂發呆。
她生硬地擠了個笑。
快要合上眼皮時，手環忽然亮了一下。
她抬臂看了眼，又是宋今澤發來的。
宋今澤：「你人呢？」
許憐：「外麵。」
宋今澤：「地址給我。」
許憐：「做什麼？」
宋今澤：「來接你。」
許憐看了眼天氣，頓了頓：「哎，不用麻煩。我明早就回來。」
宋今澤又不回了。
許憐無力地歎了口氣，暗滅了屏幕。
這雨下的，宋今澤過來估計得被雷劈死。
她在昏漲的狀態下沉沉睡去，體力不支，做了好多恐怖又驚厥的噩夢。
她情緒不佳，夢也跟著低落。
她再次醒來，是因為手環的通話震動音。
外麵的天已經黑得不見五指了，許憐迷糊地睜開眼，看清來電聯係人，一愣。
“喂？”她接起來。
“是我。”
對麵是破財的聲音，還混雜著很大的雷雨聲，和她這邊有些同步：“抱歉，這幾天不太方便和你聯係。”
她立刻坐起來：“唔。沒、沒關係。”
“嗯。”破財的聲線有些悶，“不開心了嗎？”
許憐有些複雜：“還好......哈哈。”
“......嗯。”對麵默了會兒，“你在哪裡？我們說好的，百鳥山。”
許憐有種預感，立刻起來穿衣服：“我就在百鳥山。”
“我也在。”宋今澤撐傘站在雨裡，克製住語氣中的妥協和勉強。
許憐一驚：“外麵雨這麼大，你什麼時候來的？”
“到挺久了，信號不太好，才給你發出去消息。”他來之前也沒算時間。
許憐吸了口氣，拖著身體跑出大堂，往外麵望，順帶給破財發過去地址。
對方很快找了過來。
許憐不知是驚喜還是意外，她以為破財不會來了。
她忘記了戴口罩和帽子，就這麼散著頭發笑著和他打招呼。
可破財卻因為她這個動作回避似地頓了頓，低下頭，許憐覺得他心情應該不太好。
他們上了電梯，進了屋。
破財的指尖好幾次蹭到她的手背，應該是想牽她，但他最終還是把手縮回去了。
他身上濕淋淋的，很狼狽。
汗和雨混在一起，來的時候應該很急。
他比之前話少了很多，沉默得不像個人。
許憐帶他去洗澡，對方卻先把她的眼睛捂住了，“等會兒不許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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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許憐立刻把所有燈都熄掉了。
隱瞞身份，這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工作特殊，許憐也理解。
她的眼睛被他濕涼的掌心遮住，她聽見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逐漸有清透的呼吸往她臉上掃，越來越近。
對方的唇似乎在她麵前停留了很久，但最後還是退遠了。
她被他輕輕扳過身過去，帶離了浴室。
她在黑暗中睜眼，身後響起水聲。
破財大概是遇見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才會這麼鬱結。許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宋今澤已經沒再給她發消息了，但又忽然在十分鐘前傳來一張吃晚餐的圖片。
許憐覺得很詭異，看了眼漆黑的室外，又把目光凝聚在宋今澤照片裡富麗堂皇的背景處，隻覺得自己之前懷疑破財和宋今澤是一個人的想法還挺多餘。
一個穩定一個吵鬨，完全不搭邊，更何況宋今澤完全沒必要這樣做，他一般都直接來強的或者無理取鬨。
但破財和宋家應該有什麼關係，親戚，或者兄弟？
他的眼睛和宋今澤很像，又是血脈超凡的s級，同時還是宋今澤的敵對間諜，那麼強，肯定不是普通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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