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帶我去哪?
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將渡邊蓮司的意識徹底吞沒。身體失去了所有感知,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隻有那杯詭異藥酒帶來的、最後殘留的灼燒感和眩暈感,如同水鬼的利爪,拖拽著他不斷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永恒。一絲微弱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著,試圖掙脫黑暗的束縛。首先恢複的是聽覺,一種低沉、規律、如同悶雷般的轟鳴聲,伴隨著極其輕微的顛簸感。然後是觸覺,身體被一種堅實、溫熱、帶著強大壓迫感的物體緊密包裹著,鼻尖縈繞著一股冷冽而強勢的鬆木氣息,混合著極淡的硝煙味和皮革的味道。
他……似乎在一個移動的空間裡?被誰抱著?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刺穿了混沌的意識!渡邊蓮司猛地試圖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得像被焊死。他掙紮著想要動彈,四肢卻綿軟無力,仿佛不屬於自己。隻有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唔……”。
抱著他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緊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極近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醒了?”
是九條雅人!
巨大的恐懼纏繞住渡邊蓮司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宴會廳、露台、那杯琥珀色的毒酒、男人冰冷審視的目光……所有的記憶碎片轟然湧入腦海!他強行聚集起全身殘存的力量,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晃動,如同蒙著一層水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向上,是男人緊抿的薄唇和那道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的右眼疤痕。再向上,撞入了一雙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九條雅人正微微垂眸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銳利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正被九條雅人打橫抱在懷裡。
渡邊蓮司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手臂肌肉的賁張力量,隔著薄薄的旗袍麵料,傳遞著滾燙的熱度和不容抗拒的禁錮感。他正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車!他正在一輛行駛的汽車後座上!
“九……九條先生……”渡邊蓮司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恐懼,“您……您這是……要帶我去哪裡?”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這令人恐懼的懷抱,身體卻虛弱得連抬起手指都困難。
九條雅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渡邊蓮司蒼白驚恐的臉龐。昏暗的車廂內,似乎是某種頂級轎車的後排,空間寬敞,私密性極好,與駕駛位有隔斷,隻有儀表盤和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投射進微弱的光線,勾勒出懷中少年驚惶無助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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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帶著薄繭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然抬了起來,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慢條斯理的狎昵,輕輕地撫上了渡邊蓮司冰涼滑膩的臉頰。指尖沿著他精致的下頜線緩緩滑動,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他微微抬起臉,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指尖的觸感粗糙而溫熱,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渡邊蓮司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葉子。他想躲開,身體卻被牢牢禁錮在男人懷裡,動彈不得。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攫住了他,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在長長的睫毛上凝聚成水珠,欲墜不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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