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須發瞬間變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望舒，說：“你……”
望舒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好像她沒有剖開丹田，強取妖丹，隻是在摘一朵。
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顧今明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顫了一下，劇痛仿佛鞭子，狠狠LZ鞭笞著他的神經。
他下意識地想反抗，可白望舒的話卻將他定在了原地。
“一百年前，你奪走了我的妖丹，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這話仿佛一把銳利的尖刀，狠狠戳中顧今明最脆弱最愧疚的心事。
他反抗的心瞬間被消磨於無，隻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望舒。
仿佛感覺不出一絲痛般，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
說：“望舒，隻要你能原諒我，我願意做任何事……”
望舒聞言眉頭一挑，沒說話，隻是淡定地收回了手。
顧今明瞬間站不住，鮮紅的血滴落地麵，染紅了滿地的金玉磚。
一瞬間，望lll舒想起了自己剖腹取丹的時候。
那時她的血，也是這樣染紅宮牆和長街的吧？
望舒想著，心口一片寒涼。
看著顧今明倔強的眼眸，臉上那討好的笑容和祈求的神情，冷笑一聲，說：“我不會原諒你。”
顧今明笑容一僵。
他神色慌張，還想說什麼，望舒就冷淡道：“我也不需要你彌補什麼。”
“妖丹已還，我們兩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希望再見你。”
說完便好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顧今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好像被刀割。
聲音沙啞，忍不住說：“白望舒，你真的這樣狠心嗎……”
望舒聞言腳步一頓，回眸看了他一眼。
顧今明心念一動，還以為她要解釋什麼，可說出來的話卻比冰還冷。
“顧今明，我不是白望舒……在天界，你該叫我望舒上神。”
顧今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白望舒是想徹底與他劃清界限。
畢竟在凡塵與他糾纏不休的，是青丘狐妖白望舒。
而在天界，她是三界共尊的望舒上神。
他沒資格與她相配。
顧今明的心吸了水的棉花一樣沉重淤堵，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他的心思，望舒卻一概不知。
她隻是看了眼和珩硯，說：“我們走吧。”
珩硯點了點頭，看了眼滿身是血，跪倒在地的顧今明，眸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但很快又壓下，跟上了望舒。
直到走出很遠，望舒才停下了腳步。
她已經恢複了正常，對珩硯笑了笑，說：“一點私事，讓你見笑了。”
珩硯搖了搖頭，說：“沒事。”
望舒點頭，隻當這事結束了，自然而然地問：“春宴在哪裡舉辦，我們是不是要過去了？”
沒想到珩硯臉色一肅，正經道：“這個不急……”
這話一出，望舒疑惑地看了眼他，正想問那什麼著急，就聽到他開口，說：“慕攸之是誰？”
珩硯眸中閃過一絲困惑，接連不斷地說：“剛才那位上神，為什麼叫我慕攸之？”
望舒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敏銳。
可這問題屬實是難答。
因為她也不能確定慕攸之和珩硯是不是一個人。
於是猶豫了片刻，解釋說：“慕攸之我在凡間曆劫時認識的朋友，你……他長得很像。”
珩硯點了點頭，接受了她的解釋。
望舒心中略一鬆，不等她說話。
珩硯就看向她眼底，說：“你喜歡他？”
望舒一愣，趕緊解釋說：“沒有，我和慕大人隻是朋友，我敬重他人品而已。”
珩硯見狀眉頭一挑，緊盯著她的眼睛，湊近問：“隻是人品？”
望舒不知他這話什麼意思，但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說：“慕大人清正，人品端方，我確實欽佩。”
珩硯聞言收回了目光，仿佛開玩笑般淡淡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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