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本以為珩硯這樣位擁躉眾多的大人物會很忙，要社交要走動。
沒想到他跟著自己，坐到了一旁。
望舒一怔，正想問他為何不去應酬。
就看到眾人詫異地看過來，偷偷打量著他們，問：“珩硯上神旁邊那位，就是青丘的望舒上神嗎？”
“不是說他們從不認識嗎？怎麼會這樣熟悉，不僅相伴而來，還一同落座……”
“是啊，據說當年望舒上神為了逃避婚約，閉關修煉了許多年，前些日子才出關，他們何時認識的？”
這些話聲音雖然低，但兩人修為不淺，很難聽不見。
特別是最後一句，珩硯聽到後，扭頭看向望舒，問：“你之前不是不想承認婚約嗎？”
“為何現在卻這樣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望舒怔了一瞬，沒想到珩硯竟然會好奇這樣的事。
但看著他那閃爍的眼眸，還是輕笑了一下，解釋說：“我從沒說過不承認婚約。”
珩硯皺眉：“那你閉關修煉是因為……”
望舒沉默了下，說：“我隻是想知道，愛是什麼滋味。”
她眸光一深，看著眼前紛亂的人群，陷入了回憶。
那時她剛成年不久，仗著輩分高，地位高，三界之中鬨了個遍。
什麼新奇的玩意都看過玩過，什麼詭譎神秘的地方都闖過鬨過。
唯獨情竅未開。
她去求老祖幫她卜一卦，告訴她自己的正緣何時來到。
沒想到老祖算出她命中情劫在人間。
正巧天帝的賜婚旨意下來，就讓她趕緊成婚，從此久住仙界，不再下凡。
但望舒趁著老祖不注意，直接偷跑下了凡。
她斟了杯酒，惆悵道：“我連愛都不知道什麼滋味，怎麼能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呢？”
望舒想起在凡間的日子，還是覺得恍如隔世。
本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去人間晃蕩一圈，在天界也隻是過去了幾年時間。
根本不會耽誤婚約。
偏偏遇見了顧今明。
她等顧今明轉世等了三百年，等他長大等了二十年，可他隻用一千天就傷透了望舒的心。
不僅如此，顧今明逼她斬斷了魂契，留下了她的妖丹。
她不得不閉關休養百年，前些天才清醒。
望舒一邊說著，一邊自飲自酌著。
故事講完，一壺桃花釀也正好喝到最後一杯。
望舒仰頭喝完，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再抬眸，惆悵的神色便消散了個乾淨。
她又恢複了往日灑脫的模樣。
珩硯眉心微不可查地皺起，想說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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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卻好像早有預判一般，搶先一步開口，說：“不用心疼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已經要回了妖丹，和顧今明劃清了界限，再沒有什麼值得懷念了。”
說著，就又從袖中拿出一瓶新的桃花釀，給珩硯滿上。
說：“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是真的願意履行婚約，沒有半點違心。”
她說著，端起了酒杯，睜著水光瀲灩的眼眸，看向珩硯，說：“祝我們婚約順利……”
望舒歪了歪頭，笑得溫柔而浪漫：“……未婚夫。”
珩硯看著，心猛地一顫。
望舒剛喝了酒，眉心蓄著三分蕩漾的水，眼尾一抹緋紅。
襯得她本就明豔到妖冶的五官更加濃豔。
聲音也仿佛清風，在珩硯心中輕輕蕩起漣漪。
好像被這聲音和畫麵蠱惑，向來不喝酒的他，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酒杯。
與望舒碰了杯，然後仰頭喝下。
桃花釀甘甜香醇，珩硯一杯入肚，沒什麼特別反應。
反而還有理智去回憶起剛才望舒說的話，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問望舒：“你現在知道愛是什麼滋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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