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光腳踏上荷葉起舞。
她滿心都是水裡掙紮的月影，一曲荷上舞被她跳得極快。
等到結束，她已經大汗淋漓，連小腿肌肉都微微發著抖。
可玉若煙卻委屈地看向顧今明。
“皇後娘娘跳得這樣敷衍，一點誠意都沒有，臣妾要看她重跳！”
白望舒頓時如墜冰窟，月影等不了了！
眼見顧今明要點頭同意，她在顧不上其他，直接跳入水中去救人。
可剛拉住月影，她就感覺自己的小腿抽了筋，傳來一陣劇痛。
她死死咬著牙，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將月影送到了岸邊。
下一瞬，她再也撐不住，朝池底沉了下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白望舒艱難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顧今明坐在床邊，眸中似乎帶著淺淡的擔憂。
但她沒仔細看，焦急地拉著顧今明問：“皇上，月影她怎麼樣……”
話沒說完，顧今明就臉色一沉，說：“你就這麼關心那個奴婢？”
白望舒立刻鬆開了手，卻還是堅持解釋。
“她隻是忠心護主，是為了我才受罪的，我不能讓她出事……”
可話沒說完，顧今明就冷笑一聲道。
“忠心護主？可她害得自己的主子溺水，是護主不力的重罪！”
“人剛進蒸籠，你現在去，或許能見她最後一麵！”
白望舒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如墜深淵，瘋了一般直接衝了出去。
遠遠就看到宮道儘頭架著火，巨大蒸籠的縫隙中露出月影恐懼的臉。
她尖利的哭聲像刀子一樣鑿進白望舒耳朵裡：“娘娘救命！救救奴婢！”
“住手！你們放她出來！”白望舒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想製止，卻被侍衛攔住。
“陛下有命，宮女月影玩忽職守，導致皇後娘娘溺水，按宮規處以蒸刑，以儆效尤！”
白望舒聽著隻覺得荒謬，顧今明何曾在乎過她的性命？
不過是因為月影為她說話惹惱了顧今明，他才下了死手！
白望舒痛苦地閉了閉眼，轉身跪在了顧今明麵前苦苦哀求。
“陛下，溺水是臣妾自己的錯，臣妾沒怪罪過月影，求您放過她！”
她頓了頓，咬著牙補充了一句：“隻要您能放過她，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顧今明冷冷看著她，挑眉說道：“朕要你的心臟，你也願意給？”
這話仿佛一道驚雷，淩空劈在白望舒心間。
她對上顧今明仿佛深潭般幽深的雙眸，心跳都僵住。
顧今明竟然要剖她的心？
顧今明淡淡道：“你在宮中行巫蠱之術，害得若煙元氣大傷，國師說要吃施咒之人的心臟才能補足。”
白望舒聞言心一顫，唇邊溢出一絲苦笑。
原來是為了玉若煙。
白望舒心中難受，但聽著蒸籠裡月影逐漸衰弱的聲音，她還是立刻點了頭：“我願意。”
反正她回青丘時，這副凡人身軀也會在人間死去。
一顆心換一條命，值得。
沒想到這話一出，顧今明的臉色更沉。
他沉默地看了白望舒片刻，才重重吐出一個字。
“好！”
他直接抽出身旁侍衛的刀，當啷一聲扔在白望舒麵前。
“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敢為這個賤婢剖心！”
白望舒看著刀尖反射的寒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陛下，請您信守諾言，臣妾剖心之後……您就饒了月影！”
話落，她拿起刀，朝自己心口直接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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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剛刺進肌膚，她的手卻被人一把攥住了。
顧今明眸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說出的話卻如毒蛇吐信：“朕改變主意了。”
“你此刻死了，就沒法看著你的小婢女受刑了。”
說完，他一揮衣袖：“來人，再去加把火！”
白望舒的心徹底冷了下去，整個人止不住地打顫。
“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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